“……”徐文蓁眼眸一缩,倒是没料到这么个答案。
本来依徐文蓁的猜测,若是当真,那么上回风月楼,顾绥眼中的第一次见面,对上了徐家的人可以算是识得;今日这一回,见自己同崔顾二人一道也可以算是识得。可听她现在话中之意,难道她是指,定州之前她就查过徐家、就知道我么?这怎么会?
突然思及她进屋来的第一句话,语调神色间并无疑问之意,徐文蓁唬了一跳。她莫不是既就崔、顾之事反摸到徐家,此之前又因着其他缘故,也曾打探过徐家吧?
下一瞬,徐文蓁转念间反应过来什么,心下又是猛得跳了跳。她这话中之意暂且按下不表,更为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开口说这些?
程知这两句对答间是定定瞧着徐文蓁的,这一刻,妻子脸上细微的变化,她没有错过。
“我同你,早就识得了。”
这句话的背后,隐藏着现下的徐文蓁无法理解的深沉复杂。
——每一世,我背负着难以诉诸于口的秘密,来到你的面前,以另一种形式讲给你听。
程知知道,联系局势,徐文蓁必然能够找到合理的说法。这份合理,就是东厂顾绥能同文臣徐家统一立场、共同进退的倚仗。这份合理,只能源自成氏。而程知这会儿做的,就是激起怀疑,加以引导。
首先,她会怀疑的,就是我为什么要引起她的怀疑。只要她怀疑了,在合适的时候,我就可以告诉她,我是同你一道的,从始至终。
接下来,就是加以引导,让这合适的时候尽快到来。
引导?诶,……引导?!
程知电光火石间想起,在此之前,自己不是还正在犹豫要对崔光召的事情插手到什么程度么,那不如眼下也一起,借这个机会,由他自己来给出个意见。
关于痛苦,程知依稀记得,在很久的以前有过这么一个片段。
于是,“崔公子,我曾经撞到过这么一件事情。
有一天呢,路边上躺着一条奄奄一息的狗,这个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他见着情况蹲下来瞧了瞧,然后就把那狗给掐死了。
他掐着狗说道,‘这世间的痛苦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让你变得更强,另一种则毫无意义,只是徒增折磨。这个时候呢,就需要有人采取行动,或许做一些不好却也有必要的事情。’”
程知顿了顿,双眼直直看向崔光召,“崔公子以为如何呢?”
徐文蓁:“……”
顾知昘:“……”
崔光召:“……”
被程知这突如其来的跳跃搞得呆了一呆,屋内诡异地安静了一瞬。打破这气氛的,是下一瞬楼下骤然传来的刀剑相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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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大堂,数道身影先后自二楼跃下,当先的是一名褐衣男子,紧随其后的便是东厂中人。男子楼上破窗被阻,见不成,转头直冲大门而去。
整座茶楼,里外都有东厂的人在。门口也有人手守着,这会儿便与追击而至的同僚前后合围,褐衣男子一时间被裹挟至包围圈中。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两小时就年三十了,这每一世来花式说我早知道你算撒糖……吧
新年来个猜一猜吧,好久没来了。这故事从第一章起埋了个小伏笔,到揭晓章节为止,有留言中了的,照例奉上小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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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说个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