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徐文蓁不会说,这直觉是源自于那家伙最后伏在自个儿耳边说的那一句。自己的确期待,期待她动作,期待见到她。而她居然瞧出来了,是真的瞧出来,眼神够毒的。
“……”直觉?徐姑娘/文蓁这般理智的人也讲起了直觉?
崔、顾二人听闻这缘由,心下同时抽了抽,这比方才更为无稽。视线相对,一时无语。
徐文蓁说完,见着在场另外两人眼神飘忽,都是一副“你没事吧”的样子,顿时有些讪讪。呆了一会儿,忽视他俩面上表情,小声嘟囔,“我不是先就说了么,我讲的这些,只是我个人想到的另一种可能,只是猜测。”
“可是,文蓁,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对你这猜测也有种莫名的认定。”
“我也这样觉得。”
“……”
徐文蓁眉梢抖了抖,不打算展开这个问题。
“或许吧。撇开这个不提,风月楼里顾绥她认出了我身份,这一点,你俩同意么?”
“嗯,”崔、顾二人沉吟片刻,相继点头。
“‘令尊独女,家中明珠’,这种话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不说认出,至少有试探在。”
“那就行了,我要讲的本就是这个事儿。昘姐姐,你盯着顾绥动向,她今日一动,你便也尾随在后,你可是想寻合适时机现身相见?”
“我是这么想来着,可风月楼一幕你也瞧见了,显然不是合适时机。”叹了口气,“依文蓁你的推断,东厂有备而来,意有所指,可原朝这会儿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我们还不得而知。若是,……,同她只怕又生冲突,我就更想尽快向她道明前尘。”
“所以,今日纵使你们不在场,我也要找到你们,讲一讲顾绥的表现。昘姐姐,我不认为你现在去见顾绥是个好主意,我建议你从长计议,暂缓时日。”
“……啊?为什么?”
“你遇上她两回,顾绥此人比消息上头记录的、比我们先前预想的,要更为难缠。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她的实力。
这么一个人,心思性情你不了解,在局面难以把握的时候就贸然动作,你要因此陷入险境你可以不在意,但要是你们认亲多生波折呢?要是顾绥知道之后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你愿意看到么?你不多考虑么?医家有云,对症下药。实力越强的人,越不能放任其不可捉摸。”
“那,那文蓁你的意思是,一直盯着她,再、再看看?”
“也不用太久。原朝不知是个什么打算,这回林御史的事情他似乎是派给了顾绥,她之后必然还有动作。而她顾绥既然已经特意冲着我徐文蓁来了,是认定也好,是试探也罢,昘姐姐,就让我去替你会会她。”
“啊?你?”顾知昘隐约感觉到徐文蓁的雀雀欲试,心下泛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来。这一回见面,文蓁对顾绥,好像有了一种特别的上心,不仅仅是因着自己?
顾知昘相信自己的直觉,凭借对好友的了解,也随即给出了一个缘由。文蓁脑子好,才情高,又是官家小姐,难免有些傲气。遇上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子,一见面就被看破身份,许是生出了瑜亮之心。
可这一思及直觉,顾知昘就又想到方才徐文蓁那直觉的说法。
她既能说出来,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那说不准还有其他难言隐秘在。只是她不好直说,才冠以直觉之言。
顾知昘之前光就惊讶了,这会儿反应过来,眼中就带出愧疚。“文蓁,我、我给你带来麻烦了。”
徐文蓁一看对方神色,哪里不知她意思。了解好友性子,这会儿也不说什么你我朋友休提麻不麻烦这等外道话,只直接岔开话头。
“昘姐姐,你可别这么说,这保不齐还是好事。”
“好事?”
“我仔细想过各种可能,不管怎样,这一时半会儿的,顾绥应该是得不出你我交情的,她最多只能推到你与徐家可能有牵扯。所以,今个儿这一遭,她更有可能是冲着徐家。
我先前是在街口瞧见她的,我对她上次的动作记忆颇深,便也尾随在后,跟进了风月楼。也就是说,顾绥今日见到我是偶然,她是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我,而后上前来暗示我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