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鹰犬(二十)

他内力刚猛,一遭被制反噬自身,瞬间脏腑经脉受到重创。如此举重若轻,按理应是二者相差过于悬殊。可那男子也是一流高手,也就比昘儿略差了些。而昘儿日前才同顾绥交过手,她俩不还是伯仲之间么?

那怎么会这样?观她这一下,内力应是极为醇厚了。莫非顾绥当时深藏不露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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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插曲很快结束。

程知嘴角微翘,复又看向钱富贵,“看来,你们风月楼是脱不开干系了。”

“不,不,不,”钱富贵面上煞白,一下又给跪了。“大人,冤枉,冤枉啊!这、这刺客是何时混进来的,小人也不知啊!……”

“嘘,”程知食指一竖,“这会不急喊冤,我们可以回东厂慢慢来。”

慢慢来三字被程知含在舌尖,讲出了无限韵味。这话音刚落,就听得对方语调忽的凄厉,“大人!”

“别吵。”

“……”

说起来,程知眯了眯眼,这个风月楼所谓的老板,整体表现倒是挺不错的。姿态放得很低,有着寻常人家面对厂卫多见的一种卑微。神情止不住惧怕,言语却仍在婉转开脱。强调刺客,言下之意不就是不代表逆贼么。这表现,作为一个商人,又是一个有为的闯出名堂的商人,还是合理的。

继续正经事,“先前一会儿工夫,这楼里闯出去了两拨人。一拨往城东,进了一家玉石铺子,一拨往城西,去了一家酒肆。届时,钱老板,你得一块给解释解释。”

这话之后,程知颇为满意地察觉到场上的细微变化。

饶有兴致地瞧着眼前之人,程知唇边噙起一抹笑意,柔声问道,“那去玉石铺子的,是你派去的吧?本官先头就说了,待在原地莫动,你当耳旁风么?你这个时候急匆匆遣人闯出去,是要给谁通风报信啊?是逆贼同伙,还是此间真正的主人?”

冷哼一声,顷刻拉下脸来,“亦或是说,都一样?”

自顾自说着,也不管钱富贵反应,程知重点不在他。

依程知对陆凌云的猜测,这个钱富贵九成九不知道他背后真正的东家是当朝陆阁老。所以,这话是要漏给那些事后会来查探的人听的。

陆凌云,成焘,包括徐楷,他们一定会来查。陆、成二人需要知道,如今是个什么局面,原朝掌握了多少,今次这事是冲着谁来的。徐楷需要知道,东厂大动干戈的背后是否还有玄机。

这会儿,程知话音一落,倒也未停,伸手直指三丈外侧后方的一名青年男子。

“拿下他。”

左右之人一听令,迅疾扑了过去。一涌而上,三两下掰开那男子下颌,卸了他手脚关节,将其制服在地。

程知起身,踱步到那男子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