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来时辰,程知便大摇大摆地踱着步子,已是绕着这得胜的地盘晃了一圈。
“现在方向定了吧?”
“……主上英明。”
“主上,”一阵匆匆脚步声传来,“此处应是还未至北胡王庭中心。属下留了活口,主上可要审问?”是傅石。
“那带过来。”
程知见着一将领模样的胡人大汉,被五花大绑地拖着向前。那人口中骂骂咧咧,含混不清,只捕捉到其间夹杂着的几句汉语。大致是讲,赤兀极重兵在后,是不会放过自己这伙人的。
程知勾唇,傅石倒是会挑。
那胡人大汉被押解到程知面前,却是突地一顿,双目大睁,瞪得好似铜铃。随即大喝一声,惊诧而愤怒。
不是汉语,听不懂。
程知顺着那胡人目光,往身侧一瞟。是杜玉。
眉梢一挑,“认识的?”
杜玉脸色铁青,下颚紧绷,口中蹦出几字,“自是认识。”
程知心下大致有数,“哦,那送你了,随你处置。”
“……主上不问了?”
“你来吧,想怎么问都行。随你高兴。”
“……多谢主上!”
杜玉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尽是冰渣。抽出刀,一步步向前。
那胡人忽地大力挣扎起来,口中冒出一连串的话语,又急又快。
还是听不懂。
然而,程知双目微眯,脑中飞速闪过什么,“杜玉,你且问问他,……,乌勒根,人在哪儿?”
杜玉步子一停,满头雾水地回过头。眸中黑云散去,只余茫然不解。
这,这…傅徵是在寻人?怎么之前没听她提过?听名字还不像是汉人?那莫不是胡人?
而那一旁还在挣扎的胡人,却是停下了动作。
“好啊,好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胡人开口,改说了汉话,“我就说汉人最是狡诈,绝不可信!果然!果然!
你们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闯到这里来的?”
程知面沉似水,心下一空,而后又是一定。
对于这个答案,虽说早有预料,但这甫一确认,程知一时也分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心态。只是,事已至此,便无需再作犹疑了。
杜玉眼见着二人打哑谜,先是不解其意,两头瞧瞧,随即见到傅徵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却是眸子一缩。依自己对这厮有限的了解,这厮眼下,只怕是很不高兴。
原来如此?汉人狡诈?杜玉眉头皱起,细细思索,突地脸色一变。乌勒根的意思?这意思不是……?
“听得懂汉话,又会讲,很好。省了我的事。
你想要知道,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那你告诉我,乌勒根,他人在哪里?”
“你们不是一伙的?你们汉人又想要耍什么花招?”
“杜玉,”程知满目不耐,“人我交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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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
“嗯?”
“主上目光如炬,我军现下正是位处王庭西南,接下来确是该向东北方向进发。”
“继续。”
“此处虽不在王庭中心,却已非外围,离王庭不远矣。加之我军这会儿缴获有一批良马,傅石将军正在清点。子夜之前,我军或可赶至王庭。”
“继续。”
“……他,他也在这附近。”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神兵天降,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这一段,战略战术不会有沂城之战描述的那么具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