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不对路?咋了?晋江出品,优待真爱小天使,订阅率达标抢先看。乐+文+此时,在赵珵的寝宫内,四下无人,值夜的宫女已被挥退。程知盘膝坐靠在床上,准备继续白天被打断的事儿。
这一日,还真是鸡飞狗跳。先是初来乍到就下水救人,后来又是兄长、母妃齐上阵,好生教育了自己一通。那个据传十分宠爱本尊的父皇,也出现了,赐了许多药材礼物,倒是没有责骂什么。好在本尊的形象深入人心,自己没有多言,并没有让人察觉到异常。
程知也见到了自己这回的脸,不是那种清隽雅致的相貌,而是有些明艳逼人。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嗯,也不错,很皇家嘛。不知比起今个落水的京城第一美人如何。美人湿漉漉的,程知也没仔细看清长相,只觉得身段很是不错,曲线玲珑。
程知静下心来,继续探索本尊的记忆。
==========
还是迁府宴席那日。
那日有个插曲,府上有个沈姓女子落水,好像是户部侍郎家的庶女,被四皇子赵珂所救,后被皇帝赐给赵珂。赵珵为此还愤愤不平过,说这沈家分明是有意阿兄,却被四皇兄截了胡,倒是惹得赵珏生笑。
喔?后来还是有人出头的么?四皇子赵珂?
开府之后,不过半月,某一日开始,风云突变。
先是有大臣提请立太子,称诸皇子年长,国无储君,朝纲不稳。
有臣子提议立大皇子赵玠,立嫡立长,名正言顺,何况,大皇子本人在朝野上下都有礼贤下士的好名声。
也有提议立二皇子赵珏,称其英姿勃发,行事果决,有圣上之风。道边疆不稳,内乱频发,其言直指以赵王赵昊为首的藩王。
争论愈演愈烈,而后某次朝会,有御史弹劾二皇子赵珏勾结藩王,意图染指储君之位。列举二皇子府中门客数人,与赵王门下联系频繁。又有书信几封,上有赵珏私章,证实赵珏却与赵王有往来,且言辞颇为熟稔。又点明,此番立储之争,朝中风向但凡有偏向大皇子,赵昊便有异动,这岂不正是与某人造势?
此言一出,朝野大震。那赵王赵昊何许人也?赵乃国姓,以国姓封王,便可见一斑。
==========
赵昊乃先帝幼子,自小聪慧,文武双全,深得先帝宠爱。彼时赵晟作为先帝长子,在赵昊的光芒之下,显得平庸寻常。
先帝在位时,已是大晋立朝第四代,功臣勋贵的利益集团已然形成做大。赵昊少年英才,颇有些看轻世人的傲气,为人自负张扬。对于勋贵世家把持朝堂、掌控人才之举异常不满,对无能无才、尸位素餐之辈更是不假辞色。
先帝属意赵昊,认为其有治世之才。而以许家为首的世家支持赵晟。在一波又一波的激烈斗争之后,终是赵晟继承大统。然而,先帝临终之前,却是给他心爱又寄予厚望的幼子留下了安身立命的有力本钱,封赵王,划江南最富庶之地为封地,着令其立即就藩,不必进京奔丧。
赵晟登基,赵昊就藩。赵晟投桃报李,晋许氏家主许济昌为丞相,迎娶许家女儿为皇后。赵昊到江南后,一改以往行事作风,谦逊低调,时时向京中进贡。十几年来,虽互有猜忌,倒也相安无事。
==========
如今,立储风波起,却事涉赵昊,朝堂之上,众臣一时讳莫如深,只隐隐望向高座龙椅的当朝天子。
赵晟听完御史上奏,只说不信,但为表二皇子与赵王清白,还是下令禁军搜府。却不想禁军不但搜出了大量其他书信,还搜出了东宫太子的蟒袍。
自古太子之位,只能由着皇帝老子主动给,哪有身为儿子去肖想的,至少明面上得这样吧。
这下子,自然皇帝震怒,将赵珏下狱。
小公主闻讯,气愤非常。本想着立即去寻最宠爱自己的父皇陈情,可转念一想,或是本尊体内的皇家血脉起作用,或是小公主耳濡目染之下所拥有的政治敏感性,她潜意识里认为,皇帝不会相信,不会轻易动摇决断。
她想到,不看这整件事的过程,单看结果,谁是受益者?很明显,是赵玠。二皇子出事,那么,大皇子的太子之位便是板上定钉了。
此时,母妃已被禁足,严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在这个关口,小公主不相信其他人。许是平时和严家子弟厮混多了,江湖好汉的话本子看多了,仗着自己有几下子拳脚功夫,便决定夜探大皇子府。
而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平康侯府正堂。
“臣程靖恭迎昭王殿下。”
“程大人免礼。本宫今日登门,是为友人。
我身旁这位,是秦怀远秦公子。怀远此番是特地前来请罪的。日前,静安伯府寿宴,怀远误入后院,冒犯了府上小姐,他心下愧疚难安,故而央本宫出面,前来拜见侯爷。”
秦怀远见状,上前一步,俯首一揖,言词恳切,“学生秦怀远,见过平康侯爷。此前意外,连累小姐名声,学生万死难恕。”
抬头,“然则,小姐千金贵体,纵搭上学生性命,也不抵万一。今日前来,一则向侯爷请罪,二则,有一事,还望容禀。
当日学生惊鸿一瞥,有幸得见小姐风姿,倾心不已。事后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脑中皆是小姐身影。如今只好央了昭王殿下,厚颜高攀,恳请侯爷成全。怀远倾慕大娘子,若是侯爷首肯,怀远自当待小姐如珠如宝。”
“程大人,秦公子一片真心,虽出身寒门,却好学上进,才华出众,也有官身,实乃少年英才,堪为良配。既然事已至此,为表妹名声计,侯爷也不妨成全。想来侯爷并非那等嫌贫爱富之人。”
“额,这…”,程靖噎了噎,心想昭王真是天潢贵胄,口无遮拦。不是传言昭王才华倾世的么,照他这么一说,感情侯府不接纳一穷酸为婿,就是嫌贫爱富了。
又看了一眼秦怀远,皱眉思索,这秦怀远,长得倒是一派斯文,举止也颇有礼,虽说出身低了些,但本人有考取功名又得昭王看中,而如今皇帝体弱,昭王最有望继承那个位子…于是沉吟道,“容臣考虑一二。”
“哦?不必考虑了。”一个凛冽嗓音插入,堂上几人回过头,只见一人青衫束发,步履蹁跹,逆光而来。
“瑜儿,你怎会过来?还这副样子?”程靖本就一腔怒火,此刻又被人打断,眉头更是蹙起,只是压下不发。见是青瑜,面色一下铁青,语气冷冽。
“表妹,几日不见,你竟是如此憔悴。你且好生休息,其他事自有你父亲和表哥做主。”陈恪见青瑜走来,轻轻皱眉。
秦怀远正忐忑等待平康侯答复,此刻见到青瑜,却不由一愣。这位侯府贵女似是与上次相见颇有不同?目光锐利,似有锋刃,盯着自己?
“见过父亲。见过昭王殿下。”程知迈步,踏入正厅,微微颔首,直向秦怀远而去,距离五步而止。
“放肆!”程靖见这个闯了大祸的女儿,不思悔改,大喇喇地走进正堂,目中无人,也不行礼,直向一个外男而去,顿时忍无可忍,便是要当场发作。
“秦怀远,呵”,尾音轻扬,带有一声轻笑。
秦怀远见程大小姐直直走向自己,一时愣在当场。可一向警觉的自己,这时却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危险。伫立原地,听到那女子唤了自己名字,然后便见白练闪过。反应过来,便感到脖颈一沉,凉飕飕的触感,一柄白刃压在自己颈侧。
眼见面前女子,左手背后,右手平举,刀锋贴在自己脖颈,执刀之手莹白如玉,却未有分毫颤抖,眼神清明,嘴角微挑,面含讥讽。
我更衣之时,有男子闯入,这个事实的发生,在所有人眼中,就是我的罪过。我便是流言蜚语的中心。
不说那些讲我不知自重、有伤妇德、品行败坏的言论了。就说认为此事是意外的,不是我行为不当、品行不端的,比如说你大哥,昭王殿下。他虽不认为这是我的错,却也认为我是遭到了不好的事,声名有损。寒门出生的秦怀远肯定是不能肖想侯府嫡女的,但是,对于名声有失的程青瑜,才名远扬的秦怀远便是一个好归宿。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世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想是的,父亲也会这样认为,继母也会这样认为。秦怀远上门提亲,提出负责,嗤,负责……这样子解决了我,两全其美。可是呢,有谁考虑过我的意愿?无辜的我?我若是真的嫁给秦怀远,那日后便要天天面对害我至此的元凶?让我如何自处?
所以,我并不后悔。至少如今,不会有人再想把我嫁给秦怀远。
呵,其实从本质上来讲,打个不当的比方,我若是被采花贼轻薄了,难道还要委身于他?这岂不是鼓励世间男子都去做采花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