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五心下冷哼,傅徵之事可以揭过,可是,这还有其他的呢。
“既然傅徵这边没有进展,那么,上回,我让你查的,蓁儿遇袭一事呢?有线索了么?”
杜玉心头一跳,晏五他这是几个意思?
白云观那回,自己事后查过,线索、矛头最终指向定北军中。当时,燕州大营明面上,可是由着唐延做主。
虽说,如今知晓傅徵实力,心下怀疑她已然收服傅家军,随时可取唐延性命。只是,那个时候,自己有存了几分心思。
既是大皇子那边有意对上晏五,破坏晏家与三皇子的联姻,那么,一招不成,必有后计。没有必要告诉晏五,令他产生防范,亦或是激怒他。
只是,眼下,已然知晓大皇子人在燕州城,那么,当初那事儿,很有可能就是周诩亲自指派下令的。
而晏五,他既是掌握到大皇子行踪,又岂会不清楚大皇子动向?晏文蓁遇袭,出自谁的手笔,他会想不到?
那么,他这会子明知故问,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试探什么?
他莫不是要行动了?要对周诩下手了?于是,来试探自己消息,确认自己不知?好撇开自己,单独邀功?
这,自己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让他如愿。
……
杜玉定定神,想到傅徵说过的话,思及自己处境,忆起这么些年的遭遇,开口道,“大人,此事我倒是有些线索。只是,还有细节未曾弄明白。”
“喔?”
“此事怕是与大皇子有关。”
“你不是说,场上清理得很干净,有化尸水的痕迹?”晏五目光森然,微垂眼眸。
“正是。所以,绝对不会是普通贼寇。
玉儿几经排查,矛头最终指向傅家军左军将军唐延处。唐延此人,乃是大皇子死忠。”
“喔?然后呢?”
杜玉捕捉到眼前这人的气息变化,知道自己方才所言,很有可能踩到他的痛脚了。
于是,继续。
“还有,玉儿顺藤摸瓜,查到了一件事。
大皇子已然亲身赶至燕北,如今,人正在燕州城内。”
“什么?”晏五面色铁青。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果然知道。知道了,不禀报,亦或是直接拦下来了。今日自己不问,她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这是,方才自己提及蓁儿遇袭一事,她心虚了?以为自己抓着了什么把柄?
还是,赤兀极那边,已然准备就绪,她打算配合行动?逼自己对付周诩?对付傅家军?打开燕北大门?
……
眼见晏五变了神色,杜玉放下心来。
“大人,周诩亲赴燕北,必是京中局势紧张,那一日即将到来。周诩想必是为燕北军力而来,意图兴兵,以武谋国。
这于大人而言,乃是好事。
大人可攻其不备,趁机拔除其在燕北的势力,收服燕北驻军。
届时,大人便可真正掌握燕北军权,手抓燕北军政,成为真正的燕地之主。再无人能与大人抗衡。”
我也知道了,所以你要改主意么?
你要和我比比,谁的消息,能够更早地送达到赤兀极手里?
你投不投向周谦,可以放一放再说。眼下,先要打消你准备绕过我,向北胡献媚的意思。
……
巧言令色!
你只提大周帝位之争,却全然不讲北胡即将全力开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赤兀极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是了解一二的。
他最近动作频频,你当我发现不了?
他引诱秦家,除掉傅城父子。他不知用谁,窃取燕北布防图。他想做什么?
你想激我对上周诩?当真是一条好狗。
我岂能让你们轻易如愿?且让你们争上一争。
燕北驻军,北胡骑兵,二方全力一战,究竟谁更厉害?
若是赤兀极胜了,我便占据燕北,向他投诚。若是赤兀极兵败,我便扶持周谦,迅即上位。
还有傅徵,既是这般厉害,既是有意三皇子,蓁儿既是说她继承父志,既是说她才略非凡、智计无双,那想来她也会为抵御北胡出力,想来她也会为周谦登极出力。
那么,我拭目以待。
晏五心下讥讽一笑,抚了抚须,“玉儿所言甚是。你且密切关注周诩动向,随时做好准备。”
“是,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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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承安居。
“……,便是这般。
傅徵,此间之事,我已向父亲阐明。
父亲他此刻大致正在核查。你提及的建议,父亲他说很好。父亲他说,他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