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阵痛的陈元也点点头,缓缓将头躺平,不再勉强自己回忆。但他心中仍旧抱有一个疑问,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等等陈元再次睡着之后,宁夕沉着脸走出了病房。来到天台上,她和吴穹、秦正勋两人碰了面。
“他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吴穹瞪大了眼睛。
“这你都相信?”
宁夕咬着牙,眼神中全是坚毅。
“我信他,陈元不是那种会主动逃避
责任的人,我了解他!”
听闻,秦正勋沉默许久。
“虽然说那四百多人都是‘影’组织的,每个人做过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但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一句‘不记得’了就能过去的事。”
宁夕默然,吴穹看了看两人,心中哀叹,自己的坚持不允许自己义无反顾的站在最好的朋友那一边。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那陈元这么大的功劳,不能功过相抵吗?”
闻言,宁夕抬起头,眼中有些许期待。
“……功是功,过是过,相互抵消的说法不能再说了,”秦正勋点起一根烟,烟雾后的脸看不清神情,“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他的功劳我也会先扣下。但是我怕陈元经此一役会成为第二个‘苏青玄’,你们要好好看着他,等他想起来的那一天,是佛是魔一切自会明朗,只希望不要太晚。”
风轻轻吹过,扬起宁夕前额的头发。
“如果那一天到了醒来的不是陈元,我会亲手杀掉他。”
宁夕毫无感情的声音随风飘散,秦正勋沉默下去不再说话,只有吴穹从这句话中听到了别的意思。
哀莫大于心死。
……
等到陈元出院时,已经是两个月后。
“影”组织的剿灭风波已经过去,所有人仍旧有条不紊的生活,好像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两个月以来,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他。期间陪伴他最多的人就是宁夕,其次是父母。
倒不是父母不想天天来,而是郭蔚兰每每看到宁夕照顾陈元的样子就笑眯眯的拉住陈克雄开溜,把陈克雄弄得无奈至极的同时也将宁夕闹得小脸通红,对此陈元一直装傻。
古剑沧、顾守阳、陆凤吾等临江大学的老师教授一起过来,这一群精神抖擞的老头子和陈元聊之后就把陈元的病房当成了棋室。象棋围棋五子棋、军棋将棋西洋棋无所不下,每周都要来这么一次,还美其名曰培养陈元的大局意识。
如果不是宁夕每次都发火,这群老头子铁定会下着下着就把陈元拉坐起来指指点点的复盘。
陈元一开始还以为这群老头子是真的想要培养他大局观。直到第二次宁夕正好喂陈元喝汤的时候,他才看到顾守阳一边在桌子底下对他比大拇指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收着所有人的钱,还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这群老头子纯粹就是找借口过来八卦的。陈元对此哭笑不得,称谓也从一群老头子变成了一群糟老头子。
再之后就是刘虚、凤小六、吴穹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