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蔬菜批发市场回去的路上,张宪坐在拖拉机斗内,恬恬躺在他腿上就睡着了。
睡得太香了,极其香,没这么香过。
“张宪,你媳妇睡的比死人还死呢,这会儿如果割下她的一只耳朵来,她都不会醒。”黑头强说。
你还有脸跟我们说话?你一个破电棒子那么破,却收我们两百块钱,也好意思呀你?
“别说割耳朵,现在割下整个脑袋也醒不了。”又有位大婶说。
“勇子你离小美人远点,你口臭,别熏着她。”
“强嫂,你有名的胳肢窝臭,我都没好意思说你,你还嫌我口臭。你闻见我口臭啦,怎么闻到的?你离我嘴那么近想亲嘴啦?”
“都说话注意点啊,车上俩文明小青年呢。”
“张宪——”黑头强说话,“你说你们这么富裕的小两口,跟着我们来凑什么热闹,起什么哄啊?我们穷老百姓没办法才干这种苦活累活,你们是中了什么魔啦?”
哈哈。车上人都笑。
“再说了,你一个人来夜间劳动就行了,还带她来,感冒了咋办?”
“人家张宪还没心疼,你倒先心疼了。”
“在这一张大塑料布下挤着,一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