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辉双手掩面,痛彻心扉,脑中全是许诺,夏雪,唐凤玲,余强寨这几个人的身影,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余强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商业需要吗?莫非是为了报复自己?
细细想来,余强寨能走到今天这步田地,自己也难辞其咎,如果不是自己求他帮忙,他不会和杨若男再次相见,以至于后面两人的事情更是无从谈起。
而且即使在余强寨和杨若男二人狼狈为奸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深刻反省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自己面对余强寨的堕落,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强烈指责他,就是悲观的以交情相威胁,从来没有真正地去了解他,帮助他。
如今箭在弦上,为了璐瑶,为了余强寨,为了许诺夏雪唐凤玲三人的“雪辉”客栈,自己岂能袖手旁观?岂能像上次悄无声息的离开上海一样,继续当一个逃兵?
可如果回去了,那丫头又该怎么办?她可是抛弃了一切,跟随自己回到了老家,从零开始,只为了自己那一句“世外桃源”的承诺,现在难道又要违背诺言?
李少辉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抽屉拿出放了许久的香烟,点燃了一支。
“你怎么又抽烟了?不想要孩子了?”不知何时,林月儿已经站在了李少辉的背后,笑着威胁。
李少辉叹了口气,掐灭了烟头,他看着林月儿,忽地问道:“丫头,你说我是不是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私自利的人?”
林月儿不知李少辉为何突然有此疑问,便凝神看向他的的眼睛,发现那里充满了迷惘痛苦,就柔声劝道:“你不是喜欢看武侠吗?你应该知道的,商场如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实在不能苛责完美。”言罢,她觉得这样的解释还不够通透,就摸着李少辉下巴的胡子碴,感受着那种痒痒的奇特之感,又道:“一个人在商场待久了,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不良的影响,为了自保也会做一些不是那么高尚的事情,但只要我们保持内心善良,明辨是非之道,不犯下大错,对的起自己就好了。”
李少辉苦笑道:“那你说我带着你悄悄离开上海,置老余和瑶瑶姐于不顾,是不是做的很不地道?”
林月儿道:“有些事我们注定无能为力,你的朋友余强寨是一个意志坚定之人,他认定了的事情,很难会因外部条件改变,所以不管我们在不在,都无济于事,结果都是一样的。”
李少辉闻言,沉默片刻,点头道:“丫头,谢谢你,总能在我迷惑时为我解开心事。”言罢,李少辉就将林月儿揽在了怀中,紧紧抱着,他沉吟了很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刚才的消息。
“你是怎么想的?”林月儿说话的时候,脸色突然苍白了几分。
李少辉垂下了头,痛苦道:“丫头,说实在的我也很纠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