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看着师兄胸前的伤口,有恢复的迹象,然后起身离开了。
金圆几人坐在院子里,低声交谈,从脸上表情可以看出,他们情绪不佳,谈论的话题也有点沉重。
明一很疲倦,半个身子都趴在了石桌上,两眼昏昏欲睡,整个人苍老又疲惫。
大灰和老黑就蹲在门外,陈阳一出门,他们就迎了上去。
“师父,你没事吧?”
他们关心的问道。
陈阳微微一笑:“没事,去摘点菜,我饿了。”
他们见陈阳笑的没有一点压力,顿时松了口气,跑去菜园了。
陈阳走过来,还没坐下,刘元基就跑了过来:“玄阳,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去过茅山关了?”
“凌晨出来的。”
“先等等,我把事情处理完。”
“我很着急!”刘元基说道。
陈阳道:“我这边也是急事,你再等等。”
“……那我等你。”刘元基蹲在地上,眉毛揪在一起。
陈阳挺好奇的,但他现在真没时间去了解。
他走过去,轻声道:“师叔,进屋休息吧,我给你疗伤。”
“哎。”明一强打精神,由他扶着,进了柴房。
一躺床上,明一就睡过去了。
呼吸很微弱,生命体征也非常的微弱。
陈阳搭着他的脉搏,明一的身体,已经遭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
他的丹田两次被废,损的不只是道行,身体也受到极大的损伤。
陈阳拿出银针,施展灸法,用真气短暂为他身体进行疗养。
废掉的丹田,还是有机会重新恢复。
但即使恢复了,也难以重回以前道行。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明一自废道行的时候,不可能没想过这一点。
陈阳就算能让他的丹田恢复,也一定是有上限的。
就像他的丹田第一次恢复时,用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才恢复到筑基。
而这一次,不要说筑基了,能回到开窍,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阳走进厨房,苦恼的发现,没药材了。
道观只有一些简单的药材,但是固本培元所需要的东西,他一个都没有。
龙血没了,龙髓也没了。
那一株千年野参,也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云霄师叔。”陈阳冲院子里喊:“灵威观还有长寿仙吗?”
“有,你要多少?”
“两颗吧。”
“行,我让人送过来。”
“再送点野参,虎杖……”
陈阳一口气说了十几种药材的名字。
云霄嗯了一声,摸出手机打过去。
他现在虽然不是灵威观的住持,但关系还在。
灵威观几个管事的,都是他的师弟。
一通电话打完,云霄表情有点阴沉。
金圆问:“怎么了?”
云霄道:“梁东恒要干涉灵威观新住持的任命。”
“他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但他是会长,多少有点影响。”
云霄道:“你也打电话问问,我听说他派人去玄妙观了。”
金圆握着茶杯的手晃了一下,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李文民和星砚,也摸出手机。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不管自家道观寺院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干涉不了。
一通电话打下来。
金圆表情不太好看。
梁东恒的确派人去了玄妙观。
六和塔和福星观,没有碰见这个事情。
他们显然是幸运的。
李文民道:“你不应该担心,梁东恒的触手还没那么长,伸不到佛门。”
星砚摇头苦笑:“我担心的可不是佛门。”
六和塔历任方丈的责任,就是镇压钱塘江,守护钱塘江。
按照正常的步骤,他会开始挑选下一任方丈,并对其进行考验。
考验的方式,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他现在无法做到。
六和塔虽然单独存在,但毕竟也属于佛门。
以六和塔的独特地位,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李文民嗯了一声,眼神微微暗淡,有些烦恼。
星砚担心的,他也担心。
六和塔,福星观,守护钱塘江这么多年,本身一定有不同的地方。
道观里供奉的神仙,藏宝阁里历代住持留下的法器,道法,甚至神通,都是不可多得的。
他开始有点担心了。
“玄阳。”李文民喊着他的名字。
“道长你说。”
“别喊我道长了。”李文民摇头:“我现在就是一个江湖散修,喊我名字吧。或者,你不介意的话,喊我一声师叔也可以。”
“我刚刚和师弟通了电话,我会让他尽快担任福星观的住持,如果遇见阻碍……不,一定会遇见阻碍。”
他忧心忡忡道:“你如果有能力帮忙,就帮一把。”
“一定。”陈阳点头。
越是混乱,越是容易招惹一些混蛋。
他们都是为了铲除南崖,才被迫除名。
现在恐有一身道行和能力,却没办法使出来。
这种感觉相当的糟糕。
金圆道:“有时间的话,也去一趟玄妙观,别给梁东恒钻了空气。”
“嗯。”
陈阳道:“等师兄的伤稍微好一点。”
金圆问:“玄真他…真的没什么问题?”
陈阳一笑:“当然,很快就会好的。”
几人对视一眼,感到不可思议。
人死还能复生?
就算是冰肌玉骨的大前辈,也不敢说,能逆天改命。
看陈阳的表情,不像是忽悠他们。
可是,到底怎么做到的?
让人不能理解。
“师叔,你们考虑过,以后怎么办吗?”
陈阳不是很在乎外界的看法。
哪怕他们现在人人喊打,陈阳照样可以让他们待在陵山道观。
谁敢说半句话?
陵山是他的,道观也是他的。
他愿意让谁住就让谁住。
“以后……”
几人目光空洞,半晌道:“以后再说吧。”
其实他们想过。
只是刚刚离开道门,他们需要一个时间去适应。
等适应好了,或许会去山里,寻个清静。
又或许,会去某个山关,默默的守护着。
毕竟,正常的守山、镇山的途径,他们走不通了。
道门不会准许他们守山的。
陈阳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上真观打算招收一些弟子,师叔要是有时间,就去那里,带一带他们,教他们修行。”
金圆道:“别这么做,这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阳道:“我不怕麻烦。”
“而且,谁规定被除名,就不能进入道观了?外聘的方式,不冲突。”
他们闻言,稍稍的有点心动了。
如果真的可以重回道门,就算是以这种方式,没有任何的名利,他们也愿意。
可是,风险的确存在,而且还很大。
他们到时候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陈阳是道门真人,要是有人故意使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到时候再说吧。”
“嗯,那就到时候在说。”
陈阳站起来,对蹲在门口的刘元基道:“老刘。”
对他使了个眼色,陈阳向前院走去。
刘元基急忙跟上。
陈阳来到前院:“我进去上炷香。”
刘元基道:“我也上一炷。”
“你一个和尚,上香别不别扭?”
“我现在需要有人慰藉我的心灵,只要能缓解我的情绪,管他是道士还是和尚。天下大同你懂不懂?”
“你怎么了?你心灵还需要慰藉?”
他们走进大殿,刘元基取了一炷香,说道:“先上香,等会再说。”
他现在反而不那么着急了。
上了香,两人出门,站在道观门口。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玄阳……”刘元基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每次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
陈阳看的分外蛋疼。
“你到底说不说?”
“我……”
“你……”
“我不是去了茅山关吗?”
“嗯?”
“茅山关…真大。”
“……”
“我跑了不少地方,那块地图你还记得吧?”
“我就是跟着地图上走的,我运气特别好,一只妖都没遇见,你说神奇不神奇?”
陈阳道:“这有什么神奇的,茅山关大门那一片,鲜少能碰见。”
“可我路上看见不少尸体。”
刘元基道:“真的,至少有七八具尸体,全都是被吃的差不多的尸体。而且有好几具尸体,最多就死了几个小时,就是那种情况,我都没碰见妖。”
“那是你运气好。”
“运气…”刘元基低着头,说道:“我运气好像是挺好的,一只妖都没碰见,还捡了两只妖的尸体,还顺便摸了一个大妖的老巢,弄到不少好东西。”
“……”陈阳眼角抽抽:“你逗我呢?”
刘元基指着银杏树:“树下面那堆东西看见没?”
陈阳看过去。
树下面,果然有一堆东西。
刀剑,草药,妖尸,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那些就是我从大妖巢穴带回来的。”
“你…从地图上找到的巢穴?”
“不是。”
“那你怎么找到的?你胆子也真大,找到了,还真敢进去?”
他怎么这么不怕死?
一个刚开窍的和尚,敢去大妖的巢穴,还特么活着出来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会信。”
“你说。”
“我…我其实碰见那只大妖了。”刘元基道:“我进去的时候,那只虎妖就在洞里。”
“他没宰了你?”
“没有。”
刘元基摇头:“这些东西,其实都是他送给我的。”
陈阳:“……”
要不是刘元基这么一本正经,陈阳真的觉得他在说笑话。
“他送给我之后,还给我跪下,磕头。”
“然后,还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茅山有十二位灵物,他带我去的,就是其中一个灵物。那个灵物,是一只猴子。”
“猴子?”陈阳顿时来了兴趣:“你见到了?”
“没有。”他摇头。
陈阳皱眉:“没见到?你到底在说什么?”
刘元基道:“猴子死了。”
“那个地方,只有你一个人?”
“嗯。”
“那就好。”陈阳道:“不要和别人说起。”
刘元基嗯了一声,说道:“那头虎妖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刘元基忽然看着他,眼神定定的,许久,才说道:“我就是那只猴子。”
陈阳脖子僵硬的转动,看着他,张开了嘴巴,一脸震惊。网,网,大家记得收藏或牢记,.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