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金义与福缘,一点也不意外。
白青山问:“为何?”
“不行,就是不行。”
“我在太湖做了几百年的湖神,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神鼋淡淡说道。
白青山脸色微冷,说道:“如果,我一定要过呢?”
神鼋道:“你可以试一试。”
白青山:“那,我就试一试。”
神鼋抬了抬眼,看着季金义二人道:“我虽是太湖湖神,但能力有限,也不能对抗天灾。我拒绝他走蛟,是不愿太湖受到影响。若因他走蛟,而导致太湖受到牵扯,糟了劫难,水淹周遭百姓人家。这份后果,谁能承担?”
季金义与福缘,蹙起眉头。
他这话中的威胁之意,已经足够明显。
神鼋继续说道:“我劝诫在前,如果他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我只能出手,将一切潜在威胁都扼杀在萌芽之前。”
白青山道:“前辈过分担心了,我既选择大江大湖走蛟,便是不想因我走蛟,而令百姓受难。”
“你走过蛟吗?”神鼋忽然质问。
“你没有。”
“既然没有,你怎知走蛟会产生怎样影响?”
“你以为大湖大江中走蛟,就不会波及常人?”
神鼋声音不大,语调也颇为缓慢,却十足的强势。
白青山觉得此人真人无理取闹。
“人活在世上就有风险,呼吸都可能会死。难道他就不呼吸了吗?”
“走蛟固然有风险,但风险在我可控制范围。若因我走蛟太湖,而破坏周遭,我愿一力承担。”
“呵呵。”神鼋笑了一笑:“我说了,我不会允许任何类似的风险情况发生。”
说完,他转身便是向着太湖走去,没有再与他多说半个字。
季金义二人什么话都没说。
白青山请他们出面时,他们就已经知道会是这种结局。
没有意义的。
别说白青山是青蛇妖族的族长。
今天就是道协会长出面,神鼋也不会给面子。
一个寿限将至,不知道有多久好活的大妖,会在意对方是谁?
陈阳道:“今晚走蛟。”
神鼋脚下一顿,回头看向他,抬起手,挥过四下太湖:“我乃是太湖湖神,为一方生宁安危考虑,任何有可能导致危难的事情,我一定会将其扼杀。”
陈阳道:“湖神?谁封的?”
神鼋蹙眉,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没入了湖中。
待他走后,陈阳问道:“季住持,他真是太湖湖神?”
季金义摇头:“只是湖中修行的大妖,有了道行,行过几件善事,便以湖神自居。”
事实上,神鼋哪里能称得上湖神。
他与天目湖的神龟有着巨大的不同之处。
神龟报恩,一心为民。
天目湖范围,但凡有一丁点的危险,他都会出手相助。
这么多年来,至少没有人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生过意外。
更没人死亡。
而神鼋,有了些修为,便是用尽手段,将太湖的精怪杀死,或是逼走,霸占一方。
道行更高后,更是直接出水登山,找上了太湖禅寺,找上了三山道院。
开口就要他们为自己立一座神像。
遭到拒绝后,暗自使坏,控制太湖水涨潮,差点淹死了一些游客。
不过这神鼋也是个心机颇深的畜生。
他很清楚,如果真的死了人,三山道院与太湖禅寺,必然与他翻脸。
所以他会把控着一个度。
不过他还是小觑了佛门与道门的坚持。
哪怕他水淹游客,火烧岛屿,也从未让两个势力妥协过。
他们不是不能宰了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到那种程度。
也是因为神鼋的种种行为,尚且在他们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否则的话,不管是道门还是佛门,随便派几个大宗师,就能把他给镇压的服服帖帖。
听着季金义二人的叙述,陈阳有点佩服这神鼋了。
简直就是特么的,一直不断的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啊。
“今晚走蛟。”陈阳说道。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季金义和福缘,谁都没有当回事。
只当这是一个年轻道士,愤怒之下的话语。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年轻道士,名叫陈玄阳,或许就不会这么想。
而陈阳,并非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若神鼋稍稍讲点道理,他或许可以帮其一把,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当初对神龟,陈阳给予一场机缘。
自然也能给予神鼋一场机缘。
是他自己不争气,错失机缘。
夜深了。
他们还站在湖边。
季金义和福缘稍稍感到一丝不对劲。
怎么还不走?
真打算走蛟?
他们不关心白青山走蛟失败还是成功。
可他们真的要走蛟,神鼋绝对会趁此机会把事情闹大。
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