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也是因为辟谷,他才敢如此自我放纵。
瞧瞧这幅模样,谁都不放在眼里。
底气是真的足。
出场不到五分钟,差不多把人全给得罪了。
这份拉仇恨的本事,陈阳自认为不如他。
“陈玄阳没来?”刘元基看向边上一个道士:“我跟你说话呢,陈玄阳没来吗?”
道士不爽他这份态度,但见他似乎也是来找陈阳麻烦,这份不满又稍微减退了点。
道士随手抬向一个方向:“那边。”
刘元基顺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见埋着脑袋的陈阳。
他快步走过去,一拍陈阳肩膀:“我喊你,你怎么不理我?”
“我不想认识你,你离我远一点。”
“玄阳,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一下山,立刻就来见你了,你居然不想见我?”
“你知道我在山上这两个月,最想的是谁吗?就是你!”
“感不感动?”
“感动就给我点龙血。”
“滚。”陈阳推开他。
陈无我等人好奇的看着刘元基,这货谁啊?
“陈玄阳!是你!”
突然,那后来的女子,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双眼愤怒的瞪着陈阳。
陈阳一咧嘴,心道世界真够小的。
这女子,便是去蜀山剑派求药不成,而后一路跟着他与庞松泉前往神农架的白山派弟子。
然而他们连凶手是谁都没看见,就被宗慕华干掉了。
干掉六个,放了一个。
就是眼前的女子。
陈阳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似乎是叫春雨。
春雨今天来迟了,是因为最近在帮逝去的师兄弟做身后事。
这段时间她的情绪格外低沉。
回去之后,她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质疑。
她觉得,如果不是自己那天闻到了虎杖的香味,师兄弟们就不会跟着陈阳二人。
也就不会进入神农架。
更加不会被陈玄阳杀死!
这些天,她也试图查询陈阳的身份。
但信息太少,根本无从下手。
没想到,没想到啊。
老天有眼,竟然让她在这里,遇见了陈阳!
但愤怒之余,他又想到了陈阳的身份,以及恐怖的实力。
她虽然不知道陈阳就是陈阳,但这不妨碍她听说过许多关于陈阳的传言。
她一直对这些传言有所怀疑。
自从经历那件事请后,她再没有一点的质疑了。
师兄弟六人,顷刻间被杀死。
这是怎样一种神仙般的手段啊?
她有点后悔。
自己太冲动了。
为什么要站起来?
众人看着春雨,不懂她在做什么。
“私人恩怨,出去解决。”文隐淡淡说道,而后对场中众人道:“别耽误时间,开始切磋。”
顿时,场上众人便开始动手。
下手时有轻重,却不会留手。
毕竟,这关乎到自己能不能进入道场修行。
春雨坐下了,她脸色变幻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旁边弟子问:“春雨师叔,你怎么了?你认识陈玄阳?”
“小六,你下山一趟,给掌门打个电话。”
“啊?打电话说什么呢?”
“你过来,我和你说。”
春雨让他靠近自己,红唇几乎就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
小六脸颊通红。
他今年才二十多岁,常年在白山派习武,何时接触过女人。
春雨师叔是他们白山派的一枝花。
虽然已经四十岁,但因为常年习武,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且长的也很漂亮,而且这个年纪,那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对小六这个年纪的小伙子,简直就是绝杀。
但这股不自然,在他听见春雨师叔说的这些话后,顿时就烟消云散。
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玄阳,就是杀死六位师叔的凶手?
他下意识看向陈阳的方向,看着那个年纪不比自己大多少的道士,感到极度的不真实。
“记住,下山之后,一定要寻到安全、没人的地方,再给掌门打电话,明白吗?”
“我知道,师叔,我一定会小心的。”
“好,你去吧。”
小六悄悄离去,不少人都发现了,没人在意而已。
十分钟后。
一百人全部切磋完毕。
接着,第二批人上场,这一批,便有陈阳。
他走到场中,方圆五米,是他与小张的切磋场地。
骨剑挂在陈阳腰袢,他像一个剑客,淡然望着小张。
小张很紧张。
他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一定会输的。
而且,他也不觉得,能出现什么意外。
更加不太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但,就算不如陈阳,自己也要全力以赴。
他要知道,自己与陈阳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开始。”
文隐说完,场上众人立刻出手。
陈阳没动,微笑着看他:“认输吗?”
“认输你大爷!”
小张哼一声,拔剑就上。
“唰!”
一道剑光比他更快。
他甚至连陈阳什么时候拔的剑都没看清,陈阳手中的剑,就已经抵在他的喉前了。
而他,手中的剑,刚刚顺势提起到一半,整个人的气势正在提升之中,就戛然而止,被打断了。
四周关注陈阳的众人,看见这一幕,皆是一惊。
“不谈道法,就这份剑法,在场的,恐怕没几人能和他比。”
林语眼睛一亮,轻声点评。
白徐子几人微微点头。
“的确,他的剑法,真的很强。”
“初见速度太快了,我都没能看清,他的剑已经拔出来了。”
他们心情微微有些沉重。
即使是白徐子,他自己内心衡量。
如果换做是他,碰见陈阳这种,恐怕也很难应付。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陈阳就会这一招。
拔剑,刺剑。
除此之外,一塌糊涂。
不过就这一招也足够了。
一招鲜,吃遍天。
完全够用。
小张脸色僵硬,一言不发,默默的将剑收了起来,转身离场。
他没有离开茅山,而是留下。
自己虽然输了,但他一点都不认为,陈阳能笑到最后。
第一轮,运气而已。
陈阳回到位置上坐好,刘元基道:“你背着我偷偷练剑了?”
“滚。”陈阳一头黑线,不想跟他说话。
刘元基摸着横在膝盖上的棍子,心里暗自衡量。
如果自己和他打,到底有几分胜算?
第三场,陈无我上了。
第五场,方青染上场。
第九场,庞松泉上场。
月林不是真人,暂时没资格争抢名额。
不过若是陈阳得到足够多的名额,可以让他进去。
最后一场,梁仕文,徐凡,王仙芝等人,全都上场了。
他们竟然全部都是在这一场。
几人毫无意义,全部过了。
等他们下来,最后来的刘元基等人,上场去了。
而下山的小六,也已经回来了。
这一场没什么意思。
白山派五个人,两个上去就认输。
春雨和刘元基面对面。
刘元基把黑棍插在脚下泥土中,淡淡道:“我是怒佛金刚刘元基。”
春雨皱眉,缓慢握住剑柄,即将拔剑。
“听了我的名字,还敢拔剑?女人,你的勇气值得让我高看一眼。”
“但是,却不值得我用这根棍子。”
他拍了拍黑棍,赤手空拳一甩,空气发出唰唰声响,很有几分高手风范。
“臭和尚,你打不打?”
“不打就赶紧人数,别在这叽叽歪歪的!”
小六几个人看不过眼,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还是个和尚。
春雨将情绪压下,调整呼吸,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
脚后跟在地上一点,身形迅速的向着他冲了上去,右手剑顺势撩起,一剑斩下。
剑风凛凛,让人清晰感受到剑风之中那股无坚不摧。
“唰!”
刘元基躲闪太慢,僧袍竟然被一剑割破。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敢相信。
“这么厉害?”
“唰唰!”
又是几剑袭来,剑剑致命。
刘元基不敢在小觑,在空场地上不断的奔跑躲避。
绕回原地时,毫不犹豫抓住黑棍一拔。
“你不是不用棍子吗?”
“垃圾和尚,嘴强王者!”
小六几人讥讽道。
刘元基老脸难得一红,本以为十拿九稳,谁晓得竟然是个高手。
“这和尚是哪座寺院的逗比?”陈无我摸着下巴,一脸的无语。
人家嚣张,那是有嚣张的本钱。
这和尚有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只会躲?”春雨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声音不小,许多人听见,毫不顾忌的大笑。
刘元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还是被一个女人侮辱。
“我怕打花你的脸。”
回了一句,刘元基咬咬牙,去他大爷的,不躲了,大不了就是输。
双手紧紧握住黑棍,一记怒劈华山朝着春雨砸下去。
春雨抬剑去挡,且做好了挡开后的攻击准备。
“铛!”
剑棍碰撞,春雨脸色一阵发白。
她只觉一股巨大的不可承受的力量,从棍子上袭来,让她脸色狂变,双臂都被震得发麻。
巨大的力量,令她双膝都有些快要承受不住,忍不住的就要弯曲跪下。
强行挡开这一棍,她快速的后退,身形显得有些狼狈。
小六等人一愣。
这和尚,不是猪,是老虎?
那些真人也是一怔。
看不出来,这和尚有两把刷子。
难不成,刚刚一直都是在故意逗弄春雨?
别说他们,就连刘元基自己都傻眼了。
猴哥送的棍子这么吊的吗?
不会是如意金箍棒吧?
他信心大涨,大声笑道:“女人,我的大棒,早已饥渴难耐!看我败你!”
他抓着棍子就上。
他本身实力一般,与春雨相比,要差一些。
剑法上,春雨浸淫多年。
但此刻的刘元基,就像刚刚研究剑法的陈阳。
不管你技巧有多高,我一力降十会。
他气力不小,黑棍又是法器,且是很不错的一件法器。
在他这般怒砸之下,春雨竟然被他砸的节节败退。
恐有一身剑法,竟然完全的施展不开。
刘元基一步跃三米,黑棍举过头顶,全身力量此刻都汇聚在双臂之上。
棍声呼啸。
春雨脸色狂变,额头的长发都被黑棍砸下时形成的风,不断吹向两边。
她此刻就是想躲,也躲不开了。
“嘭!”
“噗!”
黑棍砸在长剑一瞬,春雨就像雨中被超速驾驶的超跑撞上的弱女子,身子弓起,向后倒飞出去。
她反应奇快,反手握剑插在土地里,在地上划出一道三四米长的痕迹,方才将股力量彻底的卸去。
“咚!”
刘元基将黑棍立在脚下,看了眼狼狈的春雨,故作轻松道:“没意思。”
春雨呼吸不顺,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