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我从悲哀中挤出一声好笑,“辄之真会拔尖,别的学生你都不想教,就想教已经成才的学生。”
“至少我不会对佶儿做出苟且之事!”苏辄之瞪圆了眼睛,脖子气得胀红。
我摇了摇头说:“高太后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太后也不会给佶儿这个机会。佶儿只能靠他自己,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中拼出一条生路。”
苏辄之丧出一口气,“终究是我太无能,连秋月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没事。”我转回声看着窗外,“以后我们还有怀儿,有耶娜,我们还会有好多孩子。”
身后多出苏辄之特有的暖意,他宽大的手掌环在我身前,为我接住被风吹碎的泪花。“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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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京城的头一天晚上我收到线报——泰王在回闽南的路上染瘴气死了。
线报太过冰冷,我拿着纸条的手被冻得不停发抖。
苏辄之替我把纸条放到烛火上烧了,直到纸条化作一堆残灰,寒冷刺骨的感觉依然没有从我手指上离开。苏辄之便将我的手暖在他怀里,他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
苏辄之告诉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庆幸自己还活着,否则我的佶儿将如何孤独面对这些残酷的zhengquan斗争。以后我要努力活下去,我要活到我的孩子称帝登基,号令天下的那天。
回京的时候我很低调,我没有拜访曾经的那些旧友,而是直接和苏辄之进宫面见高太后。
不知为什么,高太后明明成了这场权利斗争的最大赢家,但她反倒是变得比以前收敛许多,再没了原先的飞扬跋扈。
“阖亲公主,雍国侯。”高太后坐在珠链后面慵懒地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