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刿也有,可他不拖延,一待自己万事齐备,立刻就要付诸行动。
这会儿气势上总算是分出了胜负,皇帝再厉害,也抵不过太后和彻侯两张嘴,他们三个人说的话大多都是有隐喻的,不说破,但是彼此心领神会。
毕竟都捏着老底呢,真要掀出来,没一个能跑的了。
皇帝不知跟彻侯说了什么,公孙刿的面色就开始透着不对劲,从太后那角度看过去,就是两人定在那儿,谁都不肯退让一步,皇帝的脸色实在不能说好看,另一边的脸也是嬉笑里透着计算,彼此你进我退,你退我进,朝臣还堵在含凉殿等着看结果,再这么论下去何时才到个头。
不成、不能再拖下去了!
“哀家当了十四年太后,议不得国事,那咱们就来论论家事”太后急性看不过眼,打断了他们两个,紧跟着大手一摆,身边嬷嬷就抱着四皇子上了前:“成国公一案,前朝后宫都瞧的真真儿,叫积年的老臣被无辜牵连,后宫里头也闹不安生,见天就有被牵连的跑到乾寿宫前头跪着哭,这是一。”邬太后到底是长辈,说出来的东西还是有一定分量,在骧国遗老面前还是底气颇足,道:“后又听信贵妃谗言广开国库,闹着要重修琉璃殿,这是二。”里头大意翻来覆去就一句,他这皇帝当的,桩桩件件哪样都不叫人信服。
“太后说的是,臣弟等,不过是想请圣上禅位,并无旁的心思”权臣都有一张巧嘴,黑白颠倒不在话下,公孙刿从容向后退了半步,可就是这样,也与皇帝不过半步之遥,只是恭敬道:”依臣弟看,大皇子生母出身低微,处事也挂不住手脚,倒不如四皇子聪明机慧,得您钟爱,想来有太后和诸位老臣的辅佐,待幼主亲政之时,定能还上京一派清平气象。”
还一派清平,一派胡言还差不多。
看公孙嘉奥青着脸不说话,公孙刿似是觉得稳操胜券了,原以为昭圣宫那儿会出乱子,可吕嫦云的果真是一刻也没停顿,乖乖的就把孩子交到太后手上,这么配合的实在少见。
一看就知还念着豫王。
心中开怀,只差最后一步,当下便要吩咐御前的人进来研磨,邬太后也带了点私心,这时候也不忘道:“吕氏德不配位,横行无忌,留待这么个的祸-水在宫中,四皇子即便登位,又如何能服众............”
女人心就是狠,想要的不想要的一向分的明明白白,去母留子是出好计,可不到时候,没必要这会儿就拿璟贵妃开刀,公孙刿只看了太后一眼,并没有接茬。
可回过头,御前的刘大监悄声立在角落,一点捧墨开卷的意思也没有,平日的几个秉笔也跟木头似的矗在原地,仅是低头,就算拿刀子架上去,肯定也不带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