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有关上京的消息,可以,我就干脆地不去问,不去查,只要缩在保护壳里,外头的一切皆是太平。
可事实就是,除了丘祢,我的确是哪儿去不了。
因为哪儿都不太平。
见我始终记挂着宫里的亲人,傅忌倒是偶尔会跟我说起嫦云的近况,比邓夫子说的还具体,像是某种很隐晦的暗示。
可他又迟迟不肯说明。
猜忌,多疑,这就是傅忌的本性啊..............
我已经无奈了。
那就再退一步吧,他能每天准时喝药,准时睡觉,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如果他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我乖乖的留在他身边,那就都随他去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开心就好。
盼了那么久,终于能和他重新在一起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又怎么会离开他呢?
是夜,我继续比划着之前给傅忌算好的身量,他外头的衣裳不缺,只是里衣是贴身的,既不会露到外头去,也不会叫旁人发现。
我总是想亲手缝一件,好叫他穿上时,时刻都想起我来。
子曾经曰过,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如果厨艺太差抓不了,那你缝件衣裳把他套住也是可行的。
我现在就想把他给套住,省的阿宝没了,还有阿红阿黄之流前仆后继的往他身上赶。
傅忌对于我变得如此贤惠显然是没有想到,高兴的同时又很心疼,生怕我把眼睛给熬坏了,连着几次都说不用。可架不住我喜欢,于是他劝不动,也只好拿了本薄册随意翻着,到了点儿不睡,一个这样守规矩的人,单单是这样陪着,就足见其心意了。
但想的挺美,做起来就不是很美。
其实我的针线,也只比我的厨艺好那么一点点而已。
架子摆的很足,缝的也无比认真,可下手的针脚一下就露馅了,傅忌还是头一回见自己的爱妃拿起针线,缝坎肩比做里衣简单,毛料都是现成的,把底下包圆了就行。
他看仙仙手上穿针引线,那针脚和她的花架子崩成了一种诡异的弧度,乱的可谓无比复杂,在几块布料被合成一块之前,任谁都看不出来这原来是件衣裳。
傅忌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忍笑道:“仙仙........你其实不必那么费神的。”只要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很欢喜了。
他说着便朝我伸了手,叫我到他那边去。
“要是我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我就不逃课了,跟着女师傅多学些针线的手艺,也不至于到了这会儿什么都做不出来,白白被人给笑话”我郁闷地说着,顺手就抽走傅忌手里的册子看了一眼,里头的字密密麻麻,有些还配了整副的图画来简述,有些类似于行川志一类的书籍,多是讲山川地貌的,似乎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爬树什么的,什么时候都可以爬,只是女红师傅现在想再找一个,难呐。
“谁敢笑话你”傅忌说道:“没关系,你就是拼出两块破布来我都不笑话你。”
我一听,终于逮到机会了,便赶紧跟傅忌打小报告:“你不笑话我,可是你那个小跟班会啊,我出去端药的功夫她就能窜到你跟前来,没事儿还老躲在身后偷偷跟着我,你说她是不是嫉妒我的美貌,是不是故意的要你去往她身上瞧,是不是很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