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也是一点都没有了吧。
吕嫦云飘忽着,那心思就不住侍寝上头,她总是这样,说她心思简单,偏对自己下手那么狠,狠得连姐姐都吓一跳。
今晚熬过去了,干脆明天去琉璃殿走走吧。
她看着地上那块巨大的,金红色的绒毯,就忍不住去想姐姐,昔日的东宫,还有华美的昭圣宫,这两处都是众人最最向往的地方,灯火不熄,君恩常在,瞧哪儿都是红红的,是大红高照,喜气洋洋的光景。
如今,广寒宫里住了曾经的瑞贵妃,她这个璟嫔封的虽不值钱,却也走的是姐姐从前走过的路。
若是君恩留不住,那日子必定会很难过。
吕嫦云没什么的,她习惯把事拆开看,把复杂的事想的很圆满,就像她满心以为心理阴影可以靠着自己的毅力去克服,只是忘了,其实淡忘也需要时间,哪有说忘就忘的道理;
她的脚生的很纤巧,踩在厚实毯子里几乎要陷进去,含凉殿这里很暖和,暖的四季如春,龙涎的气味不断地蒸腾,幽幽的香气熏得人身上都暖洋洋的,只可惜人气不足,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殿里再暖也没用,唯独就暖不了心。
吕嫦云听姐姐说过的,说这样的事是应该和喜欢的人做的,不然这么疼谁能忍得了。
傅忌作为一个君王,不算合格;
但他对姐姐,也算是很好了。
公孙嘉奥进去时,吕嫦云还在出神,明明是背对着的,她却还是下意识地感到不安,像是察觉到身后有危险,很快地就转了头,脸上的神情没来及收敛,就显得迷茫了一些,眼里的惊惶更是平添了一点可爱,比家宴上生动了很多,这就让公孙嘉奥有点成就感了,起码这人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吕嫦云怕他,怕的厉害。
他伸手,就把她拉的近了一点,好几天都对着金贵嫔那张精勾细画的脸,刚想说看得腻了,迎面就来个清清冷冷,不惹尘埃的美人,年轻就是有好处,金贵嫔再怎么化,都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吕嫦云有这个资本,可以脸上什么都不弄,就足以叫人倾倒;
这个对比是剧烈的,剧烈到公孙嘉奥对着吕嫦云看了很久,那眼神不好说,可能很想把她吃了,还是带点暴力的那种。
这个吕嫦云啊,真是把男人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打扮的寡淡一点,脸再板上一些,他就会放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