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受苦,也是真的挺苦,吕嫦云尽量的控制每日的膳食,只喝清滟沏的茶,晚膳也只用些清淡的小菜,类似木樨清露、银耳燕窝这样的滋补之物,起码让脸色看着没那么糟糕,依旧是干净的,洁白的,到时候上妆也比较好上。
小宫女晚上给她的膝盖搓着药油,说还好没有跪出个好歹来,只要把淤血揉散了,两天就能恢复过来,吕嫦云一听,就让她明日问御医那里多取一些这样的药油回来,让毓德宫里的奴才们也多抹抹,别伤了肌理,不然以后下雨天,或者一到阴天了,都会发疼的。
小宫女一愣,很快地就答应下,觉得吕美人人品真是很不错,不得宠真是可惜了。
就这样,吕嫦云一边收买人心,一边默默地盘算着日子,她想迎春家宴应该是快到了,金贵嫔一定是想趁这段时间里把她磋磨的失了颜色,只要让她真的变成个木头美人,只晓得听话和顺从,那就再也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了。
就算吕嫦云撑了过来,但这次家宴是她这个美人第一回正式亮相,膝盖上的伤又没好透,那也只有出丑的份。
美人失了灵魂,那就成了炮灰,不足为惧。
可见金贵嫔作为宫里的老人之一,的确是很懂皇帝了,她知道公孙嘉奥什么女人都有,什么美貌的女人都见过,可男人就是好新鲜,不然为何如她这样高的的地位,当初也傻傻地推举了瑀夫人来固宠。
金贵嫔脾气不好完全是这几年被逼出来的,以前也不是这样的人,本来么,她就深恨瑀夫人那一挂冰山美人了,想自己从前何等风光,在公孙嘉奥还不是皇帝的时候,自己就给他生了第一个孩子,虽然那孩子之后夭折了,可自己的地位也照样是妻妾当中的头一位,谁想到千算万算,姓万的小贱人如今居然都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久,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办法,夫人远在贵嫔智商,她一口恶气始终吐不干净,憋到了现在。
金妙意不喜欢公孙嘉奥的后宫里有那么多女人,新来的成妃她不喜欢,但也不得不给一两分面子,直到这个后来的吕美人,她才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恨不得把她给活撕了。
虽说这吕美人着实地被撂了些日子,却不会永远地被撂下去;
谁知道什么时候,皇帝一个心血来潮,就把她给想起来了呢?
这次要办的迎春家宴是传统,冬天的雪全都化开了,是一年四季中最冷的时候,瑞雪兆丰年嘛,是个好意头,住冷宫的人快被冻死了,外头的主子娘娘们倒是兴致都很好,成天不是赏雪就是赏梅,在聆风亭里架个小炉子,就看着满地的银装,也是别样的情致。
算算日子,这趟的家宴其实已经算办的晚了,公孙嘉奥本来都把这事儿给忘了,临近了才想起来,倒也不是心血来潮突然要办的。宴会都是热闹的,有很多好处,对于一年到头见不到皇帝几面的几个低等妃嫔们来说,这是一个出头的大好机会,展现才艺、展现自己优点,吸引全场的目光,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