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贻这朵盛世白莲,看着是风光无限,可连我在冷宫都听说了,她在这宫里不怎么得宠。
而且还不是明着不得宠,是暗搓搓的,皇帝回去她那里用午膳,会不时送点东西过去,面上的客气是很客气,但是做戏也是真的做戏。
这就让我有点担心,这种看着得宠,实际却不得宠的女人是很可怕的,心理也会出现问题,日子长了,抑郁指数直线飙升,届时这人就要不正常了,就跟从前的皇后差不多,神经紧绷的厉害,夜里都不敢熄灯,还不是心里有鬼,什么怪癖都要憋出来了。
成妃不消多说,准是一大劲敌,以前是我的,以后可能会是嫦云的;我于是又开始担心起嫦云来,她进宫势必要被冷落一阵,冷落的周期不定,得看她用什么法子才能引起皇帝的注意,邓夫子一直就对我当年进东宫这一桩事抱有很大的看法,他跟我说过,皇帝越是看重一个人、一件事,那他一定不会表现出来,越重视越不重视,任由你在朝政的漩涡中摔的头破血流,先把你最原本的样子给消磨的一点不剩,却还是留着你一口气,瞧准时机了再适时地伸出手,美曰其名,让你保住最后那一点自尊,却又不得不俯首称臣。
这一招用在前朝和后宫,都是一个意思。
我想想洛之贻那张如蘸水桃花的脸盘子,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这人烂了根,不管进哪个宫里当妃嫔都是一个下场,傅忌在,她是表面上得宠,后来傅忌不在了,改成骧国的公孙嘉奥替上来了,她还是表明上得宠,情况压根就没有变过;
仔细想想,真真是很没有道理欸........
自然了,她要是得宠的话,也没那个闲工夫天天派人往冷宫蹲我了。
可万一,她蹲不到我,改去蹲嫦云了怎么办?
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祁贵人就回来了。
她的心事解决了一半,就等着吕美人进宫她好被调出冷宫,做宫女都好过嫁人当小妾,也是心情大好,今天一大早就跟着阿柒出去了,回来时跟我说路上还撞见个新鲜事儿,那个什么金贵嫔好像在后宫里很厉害的样子,坐的轿撵走的好好的,结果一个宫嫔打扮的才人避让不及,还没来得及下跪行礼,就算是冲撞了,气得贵嫔当场就叫人掌嘴,自己就坐在轿撵上头看着,她跟齐公公走了老远,还能听见扇耳光的声音,啪啪的,可清脆了。
说完,祁贵人极快地看了眼还在摆弄海棠的瑞贵妃,感觉也是怪怪的;
其实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位金贵嫔坐在轿上,那种傲然的神色,还有那种跋扈的样子,还真是跟贵妃以前一模一样啊.........
回过神来,再看看瑞贵妃养的海棠,她的面部神情就很有种一言难尽的意思,祁贵人是个好脾气,怕刺激到我敏感易碎的小心脏,跟着就回房,又拿了一两颗种子送给我,还跟着说了一大段应该注意的事项,包括几天浇一回水,应该埋到什么地界才养的话之类的话,也没说是什么花,纯属是让我种着打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