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床榻比不得正殿的龙塌宽敞,可以两个人横过来躺,傅忌做什么都贴的近,呼吸声近在咫尺,我一抬首就能对上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水汽弥漫,总之是桃花一般的眼睛。
大好的男色当前,什么都是浮云了,我长出一口气,伸手抱紧他,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傅忌话都没说,只是抱了抱我,我就先原谅他了。
可能在这宫里再没有人能比我更明白他了,做太子时受先帝掣肘,屡次因为身体的毛病差点被废,后又少年登基,天天受大臣们的气,连自己说句话都不行,转头再看看后宫,听话的没意思,有意思的又不一定听话,哪有我这样儿的,什么都是刚刚好,抱在怀里暖和,带出去也长脸,哪怕是床-上运-动的时候也机灵的从不喊疼,所以一分开几个月不见面,昭圣宫跟含凉殿隔得又不远,他到底还是憋不住把我接过来了。
大晚上的,从含凉殿后边的暖阁接进来的。
沉水香渐渐淡了,傅忌这次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脾气,动作不算温柔,但比从前可是好多了。
锦被下互相交-缠,傅忌的身子比我结实,腰肢也有力,外加两双平常掩在龙袍底下的大长腿,穿了衣服是纤瘦,脱了衣服什么都不缺,该有的也都有,我靠在傅忌的胳膊上喘着气,每次结束都有点忿忿不平。
凭什么运动完就只有我累呢?
算算,我从十四岁陪他到现在,发现傅忌从前做太子的时候还活泼些,看见雪化了花开了会笑着看我去雪堆花丛里扑腾,哪里像现在似的,是好是坏永远都是一个样,除了情动的时候会变得粘人,还有喝多了酒才晓得事先要温-存以外,要他有点别的反应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更别说,有的时候他发脾气了,还得我去哄他。
哼,这次我可不去哄了,气大了什么都不好说,
除非他立刻废了成贵嫔,否则我就.....就再也不来了!
伸手摇了摇傅忌的胳膊,我没出声,等着他跟我解释。
“仙仙”傅忌翻个身,面对着我,半张苍白清隽的面孔隐藏在错落的发丝之下,一叹之后便是苦笑:“朕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我瞪大了眼睛,不解。
“朕想明日就下旨.......”说道一半,傅忌好像一早就下定了心:“仙仙,你愿意做朕的皇后吗?”
他就这么对着我,明明是笑着的,可神情却是种无法言喻的空,说话时好似透过层层的床幔看到了未来,末了没等我说什么,又自顾自的摇头,蹙着眉头,自嘲着:“罢了罢了,你当然是不愿意的........”
“..................”
傅忌说,他想让我做皇后。
而且看得出,他是真心的。
本来是应该的事啊,成贵嫔没有什么实际的功劳,反倒因为诬告贵妃被连坐,我虽是精心,但位分高是其次,吕兆年手里的五万兵马才是我最大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