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香不比沉水香名贵,也没沉水闻着那样冷冽,那味道是宁静淡泊的,不掺杂质的,比一味只懂攀折的紫藤好了不知道多少。
可能我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门楣高低,在嫦云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调剂。
就连皇后的位子,想必真到了跟前,她也不会真把它放在眼里的。
姐姐和妹妹的性格一个是天南一个是地北,长得也不算很像,彼此在微末细节处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变化,嫦云像母亲,我像父亲,她的眼睛像含着秋水,我的眼里便盛着漫天的光彩,彼此蝤蛴般的脖颈皆是丰润的白皙,正是应了文人们常说的那一句——世有佳人色,顾盼生光彩。
谁说女人的美一定是艳丽的,我只知道真正的美人可化千种风情,如我这样的瑰姿艳逸,尽态极妍、也有如嫦云这般,疏离又缱绻。
我们一个是初升的朝阳,另一个便是上弦的月,是兀自开放的昙花,独留一朵,盛放在清冷的雨夜。
不过摸着良心讲,我素来都觉着嫦云比我都要好看那么一点点,长得也更占便宜一些,像她的脸说白了就是不招人恨,男的不恨女的也不恨,绵里藏针也看不出针在哪儿。
千秋宴筹备的差不多了,我每天得循例去凤阳宫汇报一下进程,汇报完了就没什么事做,傅忌又被成国公和成贵嫔这俩货给缠着过不来,我最近脾气好,懒得上门去找小贱人不痛快,可一个人呆着又实在是闷得慌,嫦云见状,便留下陪我一起用了顿晚膳,只等着还有半个时辰宫门就要下钥了,这才依依不舍地让香桃子送着她出了正清门。
香桃子给我端了水来净手,取下了簪发的珍珠板和天青绿松的钗子,取下后便觉得哪里不太对,‘咦’了一声,仔细看过了才发现,珍珠板上不知什么时候缺了颗明珠,光秃秃地露出了珐琅彩的底子,幸好掉的那颗不是最大的,不然固在发髻后边,非得让其他女人看笑话了不可。
我也奇怪:“这两天御花园都没去过,这珠子是怎么丢的?”
香桃子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御花园没去过,琉璃殿倒是去过两回,娘娘细想想,会不会是在那儿丢的?”
“估计是被什么小宫人给捡着,又给拿出宫卖了吧”这根珍珠板是我心爱的首饰,莫名其妙就掉了一颗珠子,可能也是某种预兆。
“算了,丢就丢了”我对着镜子,用牛角梳边梳着头发,边道:“难不成还真有谁特意捡了藏起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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