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周围一群看戏看的热闹,然而依旧低着头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来的众妃嫔,傅忌心中了然一片,联想到了聆风亭里头的花蝴蝶,成群结队,涂脂抹粉的,然而往细了看愣是一张脸都记不清。
傅忌对这群女人没有特殊的感情,尽管他或多或少都和她们同床共枕过。
想到这一点,亦是不免觉得好笑。
恩宠代表着荣耀,比他这个人要紧。
她们不过是喜欢他这身龙袍罢了,对龙袍里头的人全然是不在乎的。
这就是女人所谓的心思。
这些心思放到他一个男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傅忌是个皇帝,皇帝喜欢美人,但更爱江山,他听着皇后说完那番话后,想的不仅仅是晋封成贵人那么简单。成国公难对付,他女儿却好对付,有身孕这是多好的一个机会,他轻轻一抬手就能把人扶上去,换来的便是肉眼可见的,成贵人与贵妃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小,却又不可能真的越过贵妃那头,成国公不甘人下,必然要闹腾,而吕家也不会放任一个小小贵人和贵妃平起平坐,哦对了,还有他那个好弟弟,傅森的肩上一并挂着国相和王府两重担子,自然要思量思量,是帮着未来的岳丈,站出来替贵妃说话,还是不徇私情,选择闭口不言,助长成国公的气焰。
老皇帝从前是沉迷修道,沉迷炼丹,可照样诸事在手,耳探八方。
傅忌明白,帝王之道,不过是制衡二字。
以上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没有眨眼的功夫长。
“有了身孕,是该好好歇着。”傅忌装作思量,而后点头,表示认可了皇后的话,回身对着一直立在角落的南翮道:“传旨,成贵人有孕,着晋贵嫔,迁瑞昌宫正殿。”
连晋两级,这人是实打实地抬举上去了,皇后面上一喜,以为有戏,忙跟着问道:“那圣上........”
“朕先同贵妃回去,晚些时候再去瞧瞧之贻。”傅忌下了晋封的旨意,又连晋了成贵人两级,可以说给足了皇后面子。
这时候就该给我面子了。
我骤然被点名,还额外得了傅忌一个安抚的眼神,可也并没有因此得意几分;果然是再得宠也比不过皇嗣重要,瞧傅忌苍白的脸都红润了不少,就知道他这会儿还是挺高兴的,不抛下我直接跑雅枫居都算是给我面子,更别提有没有空关心我是不是要吃醋,是不是又要使小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