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后,文锦荷来到了一家粥铺,买了几个包子和馒头,还有一碗粥,老板帮忙打好包后,文锦荷便怏怏若时地往医院走,王婶的话似乎在耳边响起:自你们姐妹去上大学后,你爸像变了个人似的,整天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另外,一早就出去打渔,饭也不按时搞着吃,饥一顿饱一餐的;看来这没女人的男人呀,日子过得是有点造孽,没人疼没人关心,连一个正常的日子都没有;我本想劝他再找一个,还特地托我们家媚儿帮他物色了一个,人都带到我家里来了,可你爹却拗得很,硬是不乐意,说是你们大学不毕业,不找好工作,他就不再找女人回家。
文锦荷过去只知道一个劲地埋怨父亲一个人喝闷酒,却没有去想父亲为什么喝闷酒,尽管老校长来过家里以后,父亲不再经常喝酒了,人也精神了很多。
可谁知道,自己跟妹妹相继考上大学以后,父亲一个人呆在家里,生活越发无聊,越发想起过去的人和事了,心情难免郁闷起来,老毛病就犯了,喝酒跟以前一样了;加之一日三餐不正常,经常饥一顿饱一顿的,便落下了胃病;父亲这人生性好强,自以为身体强壮,一点小毛病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结果日积月累,病来如山倒。
文锦荷心里在想,要是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女人,有一个缝缝补补的女人,父亲也许就不至于这样了。可是父亲为什么非要等我们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后再找女人回家呢?也许他是怕找得不好,反而连累我们,影响我们的学习,只好把痛苦和孤独一个人独自品尝。
“你走路不长眼吗?差点撞倒我们三娘了。”彩姑怒目圆瞪,脸色红肉带白肉,耀武扬威地说。
“对不起呀,我刚才确实没注意到。”文锦荷猛地抬头看了看跟自己撞了一个满怀的三娘,一个劲地道歉。
“对不起就行了呀,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花姑一把抓住文锦荷的手,想要教训教训这个走路不带眼睛的女孩。
三娘的目光与文锦荷的目光碰在了一起,她看出了对方的眼神了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倒是觉得似曾熟悉,她马上制止花姑说,把你手放下,既然人家姑娘不是故意的,就不要为难人家,放她走吧。
花姑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当面忤逆三娘的意思,只得乖乖地把手松开。
三娘的话一落地,文锦荷心里也一惊,感觉到这声音里包含一种久违的温暖,很是熟悉,她把目光再次抛向了三娘,三娘微微一笑,迈动着步子,若无其事地走了。
文锦荷楞楞地站在那里,望着三娘远去的背影出神,忽然想起了妈妈小时候教给她的一首童谣:
“羞羞羞,刮猪油;
熬白菜,放酱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