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望着钟山江离去的背影,脸色凄然,心情沉重起来,真个是“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
文锦荷的眼眶里滚动着泪花,那个女人的声音令她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她想去探一个究竟,看这家人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秋水微澜般的眸子漾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教官,我想跟大叔去看看。
张高凯尽管不知道文锦荷身上到底有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故事,但是,凭他的直觉,他觉得文锦荷自见到钟大叔的那一刻起,表情就凝重起来,似乎比其他女学员更关注钟大叔。他不由地点了点头,以同样低沉的声调说,一起去看看也行。
焦茂盛望了望满眼幽怨的文锦荷,心里一咯噔,他没想到平日里刀枪不入,冰冷如铁的女汉子,内心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他悄悄地走了过去,语意诚恳地说,锦荷,我陪你一起去吧。
其他几个女生自见到钟大叔后,虽说没有文锦荷那么大的情绪波动,但至少消除了内心的恐惧心里,也纷纷点了点头。
“我的儿啊,你到底去哪里了呀?妈妈在找你,快回家吧。”一行人正跟在钟大叔后面走的时候,那个凄惨悲凉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大家的心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同情和悲悯。
在这个女人身上,文锦荷还有另一种期待,另一种希望,她想知道这个女人会不是是自己认识的人?会不会是……?但是,当真相马上就要揭晓的时候,文锦荷的目光恍惚起来,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马菊花,你到底是犯癔症还是魔症呀?儿子都走了快二十年,你还在想什么呢,快醒醒吧。”钟山江走到那个披散着几缕白发,正跪在坟头的女人面前,一边拉她起来,一边埋怨着她。
“你是谁?拉我干什么?我要找我儿子。”女人一边甩动着手臂,一边像说梦话似地大声地喊叫,声音凄然而坚决。
“我是钟山江,你男人,听见了没有,马菊花,”钟山江冲着披散几缕白发的女人嚷嚷几声后,左右开弓,给了她几个大嘴巴,“你着魔都多少年了,还是不挨揍就不醒啊。”
说时迟,那时快。张高凯一把抓住了钟山江的手,脸色温和而严厉地说,大叔,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把人打伤的,她毕竟是你爱人呀。
“没事的,我堂客是犯了癔症,不打几下清醒不了,我心里有数。”钟山江并没有因张高凯抓住了他的手而生气,而是一脸的无奈,哽咽着说。
果不其然,钟大叔的几个耳刮子,把白发女人从梦魇中打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说,大山,这么黑漆漆的,我这是到了哪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