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上车,眼尖如针,身影如箭的文锦仪同学瞧见了两个并排的空位,拉着张高凯就直奔而去,圆如鸡蛋似的小屁股往里头座位一坐,把塑料袋一放,再把张高凯往外面位置一拉,一脸惬意地看着如坐针毡的张高凯。
张高凯同志虽然整天跟女学员摸爬滚打在一起,可那都是为了训练,为了工作。
在训练场上,他从来都不搀杂个人情感,更不用说动过什么歪心思,他对待每个女学员,包括像对待文锦荷这样的心仪美女,都是一视同仁,一副尊容,脸如僵硬的干尸,身体绑直得像青松,目光威而不怒,两道剑眉紧皱。
如今,旁边坐着一位看似大大咧咧,胸无城府,实则口齿伶俐,圆融心巧的女生,他想淡定平和也难以做到了。
文锦仪见张教官像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听司令训话一样严肃紧张,搡了一下他的肩膀,噗嗤一声笑,“张教官同志,听报告呢,这么严肃认真,真是个听话的好兵。
“习惯了,别介意。”张教官挺直身板,直面前方,目光如炬,干净利落地回答。
话虽不多,却实实在在,铿锵有力,真是有个性呀,文锦仪同学感叹着。
“各位乘客,请注意啦,五家岭站就要到了,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拿好您的行李物件,准备下车,谢谢您的合作,祝您旅途愉快!”自动语音一播放完,公交车戛然而停,准确地停在了五家岭站。
有两个乘客下了车,四个乘客上了车,其中还有一个花白胡子的大爷。
“车子启动,请您坐好站好,下一站是唐门站,请为老人孩子孕妇让个座,谢谢您的合作!”车子一启动,自动语音就开始播放,张教官也像发现了敌情一样,屁股一抬,手一招,那个才上车的花白胡子便顺利地坐在了文锦仪同学的身边。
花白胡子先是咧嘴一笑,待坐稳后,嘴角一抽一扯的,很快蹦出一句暖心的话,“你男朋友真是个好人呢?只是把你们拆开了,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文锦仪兴奋得脸红心跳,巴不得将自己的位置也让出来,可惜过道上并没有需要让座的乘客了。
张高凯本来黑黝黝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子上,嘴唇一张一翕,蠕动了半天,却像河蚌一样密封着,硬是没张开。
文锦仪同学平息一下刚才小小的激动后,迅速冷静下来,她生怕张高凯这家伙不识抬举,急着向花白胡子澄清,重重地打自己粉脸一巴掌,便脆脆地接过老大爷的话说:“不客气呀,老大爷,我和男朋友天天在一起的,不差这一会儿。”
花白胡子瞄了一眼文锦仪,又瞥了一眼张高凯,眼睛上的几根白色眉毛一挑,干扁的嘴巴一抽搐,无比羡慕地说,真是幸福的一对呀,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似的。
张高凯没想到文锦仪同学屁股不厚,脸皮却比自己还厚,人家老大爷就这么一说,她竟然将错就错,打包全收,还不忘借题发挥,添油加醋,巴不得让车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张高凯是她的男朋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