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被人一拍,转身后看到杨露正面露微笑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手术很成功吧,看你样子就知道了。”
“嗯,挺成功的,晚上你怎么办呀?”
“你呢?”
“我在这里陪我爸爸,医院可以租行军床,累了我就和他们一样了。”杨露指了指露宿医院过道的那些已经睡了的病人家属说,“要不,陪我在这里忍一宿?”
文峰连连点头说:“嗯,我陪你!你饿不饿?我刚才出去买了点面包和酸奶,吃点东西吧,你看都快一点了。”
杨露摇了摇头说:“不想吃,你去护士站租个床,我在看看我爸爸去。”
文峰将行军床架好,他也曾偷偷的进去看望杨露的父亲,不到五十岁的样子,闭着眼睡的很熟,眉宇间和杨露有些像。
深夜,杨露躺在文峰的腿上告诉他,听自己母亲说她的爸爸在几天前遭到其中一个副厂长的诬陷,这几天一直很生气,今天觉得胸口很闷,到了晚上就厉害了,有些喘不过气来,赶紧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医生怀疑是心血管堵塞,急诊时做了心电图和其他检查后,就决定做冠脉造影手术,结果判断果然正确,一下放了两个支架,手术非常成功,之前来的两个男的都是杨露的叔叔。
文峰将自己的外衣脱了搭在她身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可能是紧张的情绪得以放松,不一会儿杨露睡着了。他不想让刚刚睡熟的杨露有任何不舒服,腿就一直平方着,甚至酸麻也不敢让动一下。他后背靠着墙,眯着眼看着和他们一样的家属呼呼大睡着,不久眼皮也沉了下去了。
当他醒来时,伸手触摸不到杨露的身体,文峰一惊,发现自己身体却躺在床上,还盖着自己的外套,头部枕着个东西,软软的,很舒服。
昨晚护士不是说只有床没枕头么?不对,枕头也不可能这么软,他揉了揉眼睛,借着灯光看到杨露正一脸怜惜的看着他,而他则枕在杨露腿上。
文峰连忙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我怎么睡你腿上了?我睡多久了?”
“没什么,你刚躺下没多久怎么就醒了,这才四点多,在躺会吧。”杨露轻声说。
“叔叔没事吧?”
“没事,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