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我皮粗肉厚,也仍旧是一个字:疼。
不过作为男人,我怎么也不可能露出一丝疼痛的模样。
“你爸从来没跟你提起过我们吗?啊?”温母激动地摇晃着我的手。
这个时候,温沁才似是看不下去一般,拍了拍她母亲的手背,“妈,优雅,优雅。”
温母一听,立刻放开了紧抓着我的手,脸上更是挂上了一抹知性优雅的微笑。
她捂着嘴,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太高兴了。”
“没事。”我动了动唇。
导师干脆坐在沙发上扭着头不再搭理我,估计是气急了。
但是我知道,他是年纪大了,返老还童了。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与我想象的,背道而驰的厉害。
我是来问继续进行学业的事。
可事实是,竟上演成了一幕认亲画面。
“我是你姑姑,他是你姑丈,这是你表妹。”温母指了指。
我一一点头。
然后开始跟我讲起了我的父亲。
我听着,觉得她们口中的我的父亲跟我印象中的父亲,不是同个人。
所以,“你们会不会认错人了,我爸怎么可能这么好?”
说话时,我的脸上划过一丝冷嘲。
虽然我跟温沁同样有江家祖传的信物,可是,我仍旧有点不敢相信。
我的父亲,曾经怎么可能是一个正直的军人?
他明明就是个嗜赌成性,一天到晚不着家的没有任何责任心的男人。
“江楠,你是不是对你爸有误会?”温母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直视着我的眼。
不怒自威,就是这般吧。我想。
“温沁应该都知道。”
我并不想跟别人说家里的事,哪怕她们是我的亲人。
只不过奇怪的是,我的事情温沁明明都知道,为什么她没有跟家里讲?
隐瞒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我不得而知,也没有兴趣问。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温沁,把所有问题抛给她,然后我往导师的方向挪了挪。
或者,我该称他为,姑丈。
温沁跟温母耳朵咬耳朵,轻声说着话,而我转头看向还闷声不语的姑丈。
我捏了捏眉心,两手放在腿上,“还生气?”
姑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过了好半晌,才看着我说道:“三十年前我跟你父亲一起去乡下办事,遇上一群抢劫的,是你父亲一人拼命护我,我才能全身而退去报警,而你父亲的手……”
我父亲的右手不能提重物,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这件事。
可是,那样子的父亲,太不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