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暖紧闭着嘴,不回答荆一的问题。等了大约两分钟,荆一站起身,扯了扯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暖,“我是商人的女儿,打小接受的教育便是不做亏本的生意,霍小姐既然想空手套白狼,那就找别人吧!”二月春风似剪刀,一下一下地在霍暖的脸上划过,刺啦啦的疼。她盯着远去的身影,满目恨意。远处有一青年男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在刚刚荆一坐过的地方坐下来。“起风了,看样子,要变天。”陆海空抬头看看天,伸手从旁边的迎春花藤条上掰断了一小节,捏在手里,轻轻晃着。闻言,霍暖偏头看他,眼底的情绪已经很好地掩饰,“变天了多好,大家都冷着,不会有人温暖,有人受冻。”“那么霍小姐现在应该很冷吧?”陆海空微微一笑,动了下身体,“不过我倒是觉得暖融融的。”霍暖轻笑了一下,“暖?陆少如果暖,会坐在这里?”“我们都是一类人,所以陆少又何必嘲笑我?”陆海空丢掉藤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点着,口中吐出的烟,正好全被风吹在霍暖的脸上,霍暖的脸色极其难看。“陆少,在女士面前抽烟,你难道不应该征求一下女士的意见?”“是哦,那霍小姐我抽支烟你不介意吧?”霍暖捏了捏手,起身几步来到陆海空的另一侧上风处坐下来。陆海空讽刺勾唇,又不是不抽烟,装什么装,也不嫌累。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但霍暖的心里却是千回百转。荆一这里行不通,她要再想个别的方法。可目前,她还真不知道除了荆一这条捷径,还有哪条路可以打开她和承靖州之间那扇坚不可摧的大门。“陆少过来找我,应该不是只想跟我一起吹冷风吧?”最终,是霍暖先打破了沉默。陆海空勾唇笑了下,转眸看向她,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是呢?霍小姐是不是特别失望?”霍暖的手指一下抠进身下的木质长凳的一根木条里,在木条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陆海空转开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篮球场,淡淡道:“霍小姐,自古成大事者,都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写在脸上。”霍暖的手一抖,指甲突然断裂,疼得她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但旋即却恢复了正常,忍着疼痛道:“谢谢陆少提醒。”“不必客气。”陆海空用手指捻灭才抽了半截的烟,又说:“不知道霍小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他故意停顿。霍暖的目光微动了下,并未做声。篮球场上有一场小比赛,赛事虽小,但观众却不少。人群里,因为那两个女孩的长相太过于出众,所以想让人看不到都很难。陆海空唇角扬起笑意,嗓音里都染上了愉悦,“还没学会走就想要跑,结果只会摔得很惨。”“霍小姐真应该学学蓝杉,先从跟荆一交朋友做起。”霍暖一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很快便捕捉到了篮球场上那两道靓丽的身影,荆一和她的新室友,蓝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