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夕阳西下,莫遥和庄小弟自留地的小菜也已经种好了,浇了粪水掩埋了泥土盖着,只等着这些小可爱们生根发芽长大吃掉它们了。

两人收拾农具,挑着粪桶撮箕锄头啥的往回家走去。

“遥哥,晚上我们吃么子啊?”十来岁的小孩正是长身体时,这一下午过去,干了活的庄小弟早已肚子饿的咕咕响了。

“我昨天晚上跟他们去抓了田鸡的,等着回去我给你做田鸡吃。”

“哇,山上居然还有田鸡啊,我们队的田鸡都被我们抓完了。”庄小弟听着有田鸡很是羡慕。

“山上人少,所以田鸡没有被抓完,但是也差不多了,昨晚我抓了大半夜才抓十来只呢。”

“也算可以了,总比没有好啊。”

“那倒是。”莫遥点点头道。

一路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家里,放下东西,粪桶明天还要用,莫遥也没有清洗的收起来,就把它放到茅房去了。

回到地坝里,莫遥闻着身上好似全身都是一股粪便味道,皱着眉头对着庄小弟说道:“小然,你先兑点糊糊吃,我要先冲个凉,我这一身都是臭味,不洗干净我是做不下去饭的。”

“好。”

莫遥没有重新去烧水,而是用温水壶里的开水兑了一盆水端进屋里擦洗,没办法,家里没有专门洗澡的浴室,别说庄家,就是整个三大队都不会有人专门建个洗澡间。

这里的人男人小孩洗澡都是夏天一般都是在地坝里洗澡,女人姑娘就兑水在屋子里擦洗。

闹饥荒之前,夏天大家晚上都会去河里洗澡,女人姑娘在上河,男人们都在下河,晚上男人谁也不会去上河,女人姑娘谁也不会去下河,这是历来的规矩习惯,谁都不会故意犯错,如果二流子去了上河,被抓到了会被全队的人打。

所以哪怕是再混的二流子夏天晚上都不敢去上河。

冬天洗澡....这让莫遥想起原主的记忆就很心塞,以前在舅舅家,因为小舅舅的关系,他们会一个星期洗一次澡。

回到莫家之后,我艹.....这些人居然整个冬天只洗两次澡,入冬洗一次,过年之前洗一次,这让原主很不习惯,没办法他都只能自己烧水洗澡,但是每次烧水洗澡后娘就会叽叽歪歪的骂他。

后来饥荒了,饭都吃不饱,谁还管身上干不干净啊,再说时常干旱,喝的水都不够,谁还有多余的水洗澡啊,今年小河的水早已干透了,就算是有井水也是不够大家用,基本是存一个晚上的井水,第二天一大早就会被打完,再加上干旱底下的水也不够,所以井水渗出来的也不多。

特别是今年大家就是夏天洗澡都是两三天才擦一遍身体,十天半个月洗一次衣服,每个人身上都是一股酸味,但是这谁也不会嫌弃谁,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水想洗也洗不了。

就是莫遥来到这一个多月了,总共也才洗了四次澡,想想就很心塞。

莫遥快速的擦干净身上之后,再次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总感觉没有用沐浴露,味道还没有洗干净,但是也没有办法,这水不够,就是用了沐浴露也清洗不干净,不说沐浴露就是香皂都没有啊!

莫遥没有穿方玉苏给他做的新衣服,而是换了一件之前的带有很多补丁的衣服,毕竟他一会是要去做饭的,穿干净的衣服很容易弄脏,这旧衣服就是弄脏了也不心疼。

“小遥你快去冲一下,然后把衣服泡着我等会一起洗,我先去做饭了。”莫遥爱干净,所以他看不惯庄小弟干了农活一身粪臭味不洗澡就吃饭的德行,因此也给他兑了一盆水让他赶紧去冲洗。

“哦。”

庄小弟端着兑好的水进他睡觉的屋子擦洗,莫遥则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