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世刚瞧着他那一件鲜艳的橘黄衬衫,满脸嘲讽同时目中含笑:“年轻啊,看来真的不完全就是优势噢!”
回去榕庄,已经是文锡时间下午三点。贺天殷勤为爷爷拉开车门,沐世刚迈脚出来,刚要走,回过头,对贺天说:“我的飞机已经在机场候命,你现在坐车过去,路况好,四十分钟也就到了。现在起飞,夏国时间凌晨,你就可以回到东州。”说完,他拍了一下贺天。
贺天,这个白天表面上休闲、心里其实早就焦躁得快要烧起来的年轻人,被爷爷这个逆转性举动搞蒙了。
“回去吧。”沐世刚轻轻笑着,“你爸爸废了那么多年心力才保出来、如今又确实很有用的人,总不能就这样被无声无息清除了。”
“爷爷,你——”贺天心中百感交集,刚刚出言,千言万语便在喉咙口噎住。事不宜迟,又不容他婆婆妈妈,再和爷爷执手相看。
贝克劳累了一天,开车的换了另一个人。
四十分钟之后,贺天赶到机场。
九个小时,沐世刚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滨东机场。
夏国时间,凌晨,楚正哲因为满怀心事,所以一直睡得甚不安稳。
他先梦到了一片花海,又看到了许多动物。接着,不知怎么的,他就来到了欢乐大剧场。飞腾的烟火,飞舞的丝绸,细细的钢丝上,一个又细又长黑色的人影走过来走过去。突然之间,一个巨大的风轮就出现了。上面出现的,乃是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女子。她奔跑,跳跃,翻筋斗……一连串难度高又很危险的动作做完,蓦地一跳,来到他面前。
竟然不是沈燕枝!
一张下巴略方的脸贴得很近,上面细长眉下一双深邃的眼,装满了对他的情意。
这,分明就是沈安琪。
意识混沌之际,这个女孩子猛地用力纠缠住他的身体。
他摆脱不开,不知不觉,两个人便融化了,成了两团气体,最后竟然混为一团。
一股惊恐袭来,他的心猛地下沉,狠狠一惊之后,他突然从梦中醒转。
瞪着眼,看清楚房间上面雪白的天花板,楚正哲这才确认:自己还在原本的世界里。
作为楚铁龙的儿子,他在感情上的选择从来没有含糊过。
从小就定下的理想:要保护宁兮妹妹,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一辈子都不受别人欺负,开开心心。
郾城认识的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走入他的心,更加不会成为他日后携手共进的那个人。
只是,那个叫沈安琪的女孩表示过:她喜欢自己,如是而已吧。
不过“沈安琪”“沈燕枝”这两组姓名,同时浮现在他脑海里时,楚正哲还是吓了一跳。
沈安琪——
沈燕枝——
同一个姓,似乎两个人身上笼罩的神秘气息,都一模一样。
难道她们两个竟然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