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世刚仿若未觉,继续说道:“很多特工界的传奇,都在他的手下被终结了人生。这小子还很小时,我就见过他。那会儿他不错,但也只是不错。你爸爸因为感情,和他一直不离不弃。这友谊,让我都感动了。我却从未想过,从你爸爸的人生里,选择出来这个人,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贺天耐着性子替他修剪完鬓角最后一根头发,贝克托着托盘过来,贺天用软毛刷子给沐世刚清理后颈,解掉围布,再亲自端着镜子,送到沐世刚面前。
沐世刚瞧了好几眼,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贺天悄声问:“爷爷,你刚才的话,是说东州那里,有人要对付楚铁龙?”
“树大招风,人太厉害,当然就要被剃头!”沐世刚横他一眼,之后,就让贺天陪他去骑马。
贺天被他传递出来的这个消息搞得心惊胆战,可是,既然听到这样大一个消息,他当然不能听过就算。
陪老人家骑马是等价交换。
在马场,换好骑马装的他英姿飒爽。不过,实际上,贺天学骑马没几次,和沐世刚那个马场老将比,简直菜鸟得一塌糊涂。不仅上马上得费劲,勉勉强强爬上去,那边,沐世刚两圈都骑完了,贺天还停留在和马儿较劲的阶段。
贺天想让那匹号称“千里驹”的枣红马往前走。
但那匹马怎么也不买账。
他越是夹马肚子吧,那马就越要往后退。
搞得贺天急了,拿鞭子在马屁股上抽了一下。
这下好了,枣红马脾气上来,稀溜溜一阵长嘶,又蹦又跳,最后还来了个人立,“扑通”把贺天从马背扔到地上。
摔得那叫一个惨!
全身那叫一个痛!
贺天呲牙咧嘴爬起来:“这是千里马吗?马场就提供这种马匹给客人骑?”
策马奔回来的沐世刚瞧在眼里,哈哈大笑。
贝克帮忙掸灰,贺天一边揉摔疼的地方,一边向沐世刚走过去:“这马您训过了,对不对?肯定的,非让我摔一跤,好逗您乐。”
“能体现出我的优势,这让我的确很开心啊。”沐世刚模棱两可,即便是冤枉,他也不惧承认得大明大方。
“您是宝刀不老。”贺天的马屁有时候也会掺杂进一丝似真似假的讽刺。
后来,沐世刚又让人叫贺天。晴朗又悠闲的日子,他实在不想浪费。他要贺天陪自己,去湖边钓鱼。
榕庄东南边的鸣凤湖,占地2.6平方公里,成片的雪松林绵延在湖岸线。还有不少彩色树种,秋天到了,树叶五彩缤纷。清澈的湖水倒映着蓝天、松林和彩树,光是美景,就可以让来到这儿的人陶醉。
仆人们把鱼桶、鱼竿还有凳子等装备都拿出来。
鱼食和饵料都是厨房按照这儿水域里鱼的偏好配置。
贺天一边团鱼食打塘子,一边偏着脸对沐世刚说:“得,马听得懂常常照顾它的人说话,湖里的鱼儿总不见得也被您驯服了吧?这会儿,看我怎么赢过您!”但事实上,明明就是一样的饵,同一块水域,又是同样的钓具,水底下那些大白鱼,偏偏争先恐后全往沐世刚那边钻。沐世刚平均五分钟起一次竿,每一竿都是大家伙。
贺天脸都输绿了,嚷着要和沐世刚换位置。可是,位置换过来,本来去这边塘子的鱼,反过来又游到贺天刚刚打出来的塘子。坐在马扎上,贺天终于忍不下去,不断嚷嚷:“真的都被您喂家了吧?”“怎么会只咬你的钩,不咬我的钩呢?”“那还是我打的塘呢,我在哪儿,它们就不去?”
最后垂头丧气,把鱼竿收了。贝克把沐世刚脚边上装得满满的桶拎起来,贺天把自己桶里可怜的两条汇到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