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展风直起腰背,稍稍缓了口气:“你小子还晓得回来,去,给我倒杯水来。”
琥珀麻利地端了水过来,看着二叔用衣襟擦汗,一口干了碗中的清水:“昨儿才打了一仗,怎么不好好歇歇?”
陆展风道:“哪有这闲工夫?这次受困,飞龙城损耗极大,黑龙帮托我打造兵器,街坊邻居找我打铁锹犁头,大家都等着急用。”
琥珀无奈耸肩:“那也不需要急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当了城主的亲家,你的日子回好过一点。”
陆展风指了指前面的卧房:“城主大人确实送了不少银两过来,我都放在床底下了。”
“那还这么辛苦干什么?”
“人生在世,不过一个嘴巴两个鼻孔,只要能吃得饱饭喘得了气,就得知足了!”
琥珀双手一摊:“要是我有二叔这么单纯就好了!哎呦!二叔你干嘛打我?”
“谁让你没大没小!”
琥珀坐在石凳上,看着二叔放下大锤,又取了小锤继续叮叮咚咚,纠结了半天才终于开口说:记“二叔,我想问你个事儿。”
陆展风头也不抬:“你想问什么?”
“我们魇族人难道就不能彻底摆脱束缚吗?”
挥到半空的锤子顿了一下才又重重落下:“我要是知道法子,就不会在这里打铁了!”
琥珀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能从二叔这里知道些什么,但仍旧免不了有些失落。
却听陆展风继续道:“不过……”
“不过什么?”琥珀眼睛一亮。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族长才能知道。”
“族长?可是爹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希望瞬间化为失望,琥珀闷闷地说。
陆展风默默地打着铁,又是一阵单调的敲击声后,才再次开口:“只要有新的族长,他便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