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拍了拍手,招呼着看傻了的旅人们:“今天本女侠请客送大家过河!”
这些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见过这般泼辣厉害的女子,又见她痛打恶霸,替他们出了恶气,各个心中赞叹,跑上前来连声感谢。
“锄强扶弱,本就是江湖侠客应做之事。”绯烟立刻摆起了女侠的架势,大大咧咧地说道。
琥珀踏上船板的时候,对沉浸在豪迈之气的绯烟嘟囔了一句:“火凤凰这么羞耻的名号,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绯烟脸一红:“要,要你管,反正比雌雄双煞好听。”
恶霸的渡船倒也十分宽敞,十几个人搭乘一点都不觉得拥挤。
绯烟对船夫命令道:“还不撑船?本侠女要去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没工夫跟你耗着。”
先前还仗势欺人的船夫立刻唯唯诺诺地应了,顾不得浑身酸痛,跳上船尾便撑起了竹篙。
大船转了个弯,朝着下游的河对岸飘去。
绯烟与琥珀并肩坐在船头,吹着扑面而来的江风,只觉得神清气爽。
绯烟伸了个懒腰,瞧着水浪翻滚的河面,和两岸崇山峻岭,突然心血来潮,一下子跳起来立在船头。
“你要做什么?”琥珀吓了一跳。
绯烟背着双手,摇头晃脑,朝他俏皮一笑:“有没有觉得像是画里的文人雅士?”
琥珀当场拆穿她:“还文人雅士呢!你会写诗吗?不不不,不用你写,你会背诗吗?”
绯烟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不会背?飞龙城小诗仙说的就是我!”
当下,她仰头望天,深吸一口气,拖长了音调念道:
“在河之洲,月上柳梢头,独上兰舟。
问君能有几多愁,却道天凉好个秋。
青青河畔草,二月春风似剪刀。
花落知多少,今日少年明日老。
人生在世不称意,不如自挂东南枝。
秋风肃肃晨风思,菊残犹有傲霜枝。
采菊东篱下,一枝红杏出墙来。
侯门一入深似海,一枝红杏出墙来。
车辚辚,马萧萧,红杏枝头春意闹。
逃之夭夭,且向花间留晚照。”
琥珀是个没念过几年书的,听绯烟念得像模像样,还朗朗上口,当真就被她给糊弄住了,心中暗想,原来我媳妇这么有修养,有内涵,我以前竟然没看出来!
而同船的那位文弱书生听在耳朵里,一口热血差点喷了出来,哪有她这么东拼西凑的?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弯儿,寻思着这些诗文原本的上下句到底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