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无风疑惑道,“按理我们和君悦也不过是前后脚的距离而已,为什么追了那么久,却连她半个人影都看不到?难道说,她中途走了岔路?”
“她势单力薄,一旦逃出生天,必定是去跟自己的大军会和的,走岔路做什么?”另一名士兵回道。
无风问向上司,“那我们还追吗?”
权懿凛冽的视线直视前方,没有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距离虎丘越近,他的内心越是不安。
大概是故地重游,心中的噩梦所导致的吧!...他如是想。
“将军,前方就是虎丘,姜离军的第一道防线就设在那里。如果我们再往前追,只怕两军会起冲突。我们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多,若是硬拼,只怕不敌。”一名士兵道。
无风也劝道:“将军,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权懿冷笑,“抓不住君悦,回去了我们拿什么跟数十万将士交代,拿什么跟皇后娘娘交代?”
“可是陛下已经......沙城需要有人坐镇。”无风道。
士兵也道:“没错,您是万军主将,您离开沙城太久的话,恐怕会......”
“嘘。”权懿忽而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正说话的几人停了下来。
一阵曲音不知从哪个方向缓缓飘了出来,令马上几人倍感莫名的同时,也生出一股心里发毛的感觉来。
“好像是琴声。”无风道。
权懿举目四望,寻找着琴声的源头,最后将方向锁定在了自己的左后方。
他拨转马头望过去。
不远处,山坡上,一身浅蓝锦衣,玉冠束发,俊颜倾城,不是那在蔚德县中坐镇的连琋又是谁。
他很淡定,仿佛是坐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悠闲的点着香,喝着茶,抚着琴,与世隔绝,不食烟火。
“撤。”权懿当即大喝。
连琋弹的,不是什么旷世名曲,是“隔忘川”。是姜离人为死去的亲人,所奏的哀悼曲。
死人。
这里的死人,不可能是连琋,也不可能是姜离军,只能是他。
局,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而设的局。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
灌丛后,绿草中,高树上,事先经过伪装得跟大地一样颜色的姜离军齐齐的冲了出来,足有三千人之多。一时间,乱箭齐发。
三百人对三千人,若无意外,权懿今日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