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展不再落子,正襟危坐,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
“君悦常跟我说,朝堂之中,聪明人不少,可是真正精明的人,数来其实也就那么几个。梅大人算一个。你是她回到赋城后,第一个识破她女儿身的人。”
梅书亭嘴角扭了扭,“虽然是夸赞的一句话,可从她那样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我不是好人’的感觉。要说真正精明的,整个赋城谁比得过你。”
他们虽是上下级,但这言语间,可没半点上下级的感觉。
公孙展挑眉,不置可否。“所以精明人,很多事情心中有数就好,不必非要寻求一个答案。等风雨退去,自然风清气朗,水落石出。若是现在你非要去找一个答案,很容易被风雨中看不见的荆棘所伤到。”
“这算是警告吗?”
“是。”
“我知道了。”
公孙展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狐裘。“有个地方,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梅书亭也跟着站起,他没有问是什么地方,反而先问:“为什么是我?”
公孙家族手底下的门客多的是,他们家做事向来少用外人,这次怎么却例外了?
公孙展走出亭子,道:“你忘了吗,你是我下属。”
“这不是理由。”梅书亭跟上,“去哪里?”
公孙展微微仰头,望着远方阴沉的天际,沉沉道:“丹僼。”
“丹僼?”梅书亭吃了一惊,“那真是很远的地方,去那做什么?探听情报吗?”
“不,是利用你的势力,营救一个人。”
“我?”梅书亭无语的笑了笑,“你们公孙家都救不了的人,我有什么办法。再说...”
他忽而笑容凝固,一双阴柔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上司。“难道是...”
公孙展没有回应,一双狐狸状的眼睛遥望着远方。似乎望得久了,便能将那天际看穿,然后看见那想见之人。
君悦,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为何至今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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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寒风凛冽。
“主子,你说王爷真的需要我们去救吗?”
含香殿中,非白拿着一根白烛,正在一一点过灯架上的灯盏,问向跪坐在书案前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