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弃他了吗?
可不对啊!就算她要放弃连琋,没道理连糯米团也不闻不问。
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到了公孙府,公孙展找来妻子萧婧婻,让她收拾出一间靠近他院子的房间来,一应规格按王室布置。
所有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大到院子的安保措施,小到吃的每一口点心,无不经过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层把关。
于私,这是他的侄子,是他在这世上,仅存不多的亲人了。
于公,这是姜离的小王爷,他要是在公孙府出了事,那公孙府就得面临灭顶之灾。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书信一封,交给了府上的一个护卫,郑重交代道:“日夜兼程,将这封信送到姜离王的手上。”
君悦收到公孙展的信的时候,正是晚上。第二天,她就要进攻丹州城。
拿下丹州城,越王就得滚出封地了。
然而当她看完公孙展的信之后,整个人仿佛是被剜去了大脑一般,脑壳里一片空白,木然的站在原地良久,手中的信纸飘落而不知。
夜风自帐门外吹进来,还未及深秋,然而她却觉得自己就像身处冰天雪地里一般,寒冷刺骨。
房氐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帐中央仿佛灵魂出窍般定格、眼睛一眨不眨的主子,不禁纳闷:“主上,您这是练的什么功夫啊?”
君悦木然转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问:“信呢?”
房氐放下水盆,茫然道:“信,什么信?”
“我问你信呢?”君悦猛地一吼,又慌又急,又气又怒。“连琋的信呢?”
“哦,在这。”房氐反应过来,赶紧从怀里掏出那一个小竹筒。
他庆幸当时没有丢了,不然让他现在上哪找去?
君悦接过那小竹筒,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急于看到里面的内容。然而那小竹筒却好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怎么都打不开。她越是急,越是开不了。
房氐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整个人身体的各个关节都不听使唤。那种由内而外所冒出来的颤抖,就像刚松开的紧绷的弦一样,连呼吸都是一颤一颤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属下来吧!”
房氐握住了她颤抖的手,掌心处传来她冰冷的温度,神经颤抖得厉害。
他轻而易举的扭动了小竹筒的盖头,抽出里面两指宽的纸笺,慢慢卷开来,递给她。
君悦颤抖着双手接过,纸笺上的内容,与公孙展信上的内容,毫无二致。
仿若五雷轰顶,君悦脸色煞白,整颗心空了。
“怎会这样?”
房氐眉头紧皱,看着仿佛如坠冰窖的主子,他很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却又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