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提步走进雨中。
“你还要回去?”岑筱若追到廊下,却并没有等来儿子的回应。
出了院门时,连非白都不好意思道:“主子,你刚才实在不该跟老夫人说那句话。”
连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翻身上马,道:“如果是她,只怕会说出更脏的话来,而且她也会百分之百的做到。驾...”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的经过那座木桥。
木桥边上,那根长杆之顶的两盏风灯依旧风吹不动,雨打不着,像夏日里的北极星一样,顽强的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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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一路狂奔,使劲的抽着身下的马匹,只想着快,再快。就像油门已经踩到顶了,却还想着再快再快一样,发泄式的飚...马。
一直飚进了城门,在看到熟悉的灯火之后,君悦这才放慢了速度。
赋城不像葛家村,到处都是灯火,红的黄的,远的进的,清晰的模糊的。她看着这些灯火,想找出哪一盏才是她家的,却终究茫茫一片,找不到的。
她没有家了,她的小家散了。
他妈的岑筱若,你祸害了你全家,又来祸害我家,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慢慢的往前走着,脚步踏上深深的积水,漾开粗大的波纹。水渗进鞋子里,却出不来了,挤在鞋内。好像鞋子外面踏的是深水,鞋子里面踩的依然是深水。
她越走越慢,英挺的背脊越走越佝,最后直接不走了,人蹲了下来,颤抖着肩膀,呜咽的哭出声来。
紧随的三人对视一眼,个个眼神中露出的都是茫然无措的神情。这还是主上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哭,他们可没经验,不懂安慰啊!
君悦越哭声音越大,雨声都盖不住了。眼泪和着雨水顺着脸颊滑下,鼻子一抽一抽的,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你挤我我挤你,最后谁也没上前,就这么任由她哭着。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蹲在街上伤心的大哭,身后站着三个男人,这画面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大约一刻钟之后,哭声停了,女人粗鲁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人站了起来,面无表情,跟个没事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