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琋走进旁阙楼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媳妇儿坐在桌边,一条手臂撑着桌面,手指指腹有意无意的敲着,目光微斜看着某处,但又并不是真的在看着某处。
他清楚她的习惯,这表示她现在脑子里正在转着什么。
“她吃药了吗?”他问站得较远的小果子。
小果子点头,“才刚吃了。”
“可有吐?”
“倒是没有吐了。”
连琋没再问什么,走了过去,对正在沉思的妻子道:“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君悦回过神来,停止了敲打的动作,微微抬头看向他,回道:“没什么,无非是他自己钻牛角尖的一些话而已。跟公孙展聊完了?”
连琋嗯了声,撩了衣摆在她对面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他建议我备战。”
君悦刚想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然而话到嘴边,想想又改道:“你和他决定就好。我最近一想事情就觉得脑瓜子疼,没精神。”
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略显疲惫道:“哎,不行了,我又想睡了,我得上去补个觉。”
说着人就要站起。香雪忙过来扶着她。
等她真的站了起来之后,连琋也跟着站起,上前两步接过香雪的活,扶着她往楼上走去。
边走边问:“君悦,你现在很信任这个公孙展吗?”
“还行吧!”君悦微微侧头问他,“怎么了,他为难你了?”
还行?
君悦对公孙展的信任,又岂是“还行”二字,依他看是已经到了极度的程度。
既然她极度信任一个人,又为何违心的跟他说还行而已呢?
“没有。”他淡淡说了两个字。“只是觉得他若真衷心于你,倒也是个不错的臣子。”
君悦但笑不语,一国之君给她做臣子,这是折煞她呀!
说话间,二楼已经到了。
君悦进入内室,脱了鞋子躺下,连琋为她盖好了被子,而后坐在床边陪她说了会话。等她闭上眼睛睡下了,这才离开,上了三楼。
三楼上,非白已经在等候了。
见主子上来,拱手一礼:“少主。”
连琋背手,眺望着高处的远方,神情淡淡,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回少主,公孙展在几年前接管了公孙家,之后和王爷有过几次交手,都是关乎权力的争夺。
据说三年前王爷遇刺,他替王爷挡了一刀,原本是生还无望的,却不想最后他竟是硬挺了过来。
王爷对公孙展的嫉妒信任也是从那之后开始的。无论是军需物资的筹措,还是政事决定,王爷大多都是与他商量。”
连琋喃喃道:“以前不信任,突然间就信任了,令她突然转变的契机是什么呢?”
非白猜测道:“或许是因为公孙展替她挡了一刀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