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众臣因为早早进宫来等候,因而得不到街上的消息。此刻听太子说出来,不免惊讶,好奇,议论。
“看来屠城一事,在齐国百姓的心里是种下了不小的仇恨啊!”
“何止不小,没听那刺客说吗?世代不忘啊!”
“三十万无辜百姓啊!此举太过于血腥残暴了。”
“这会击起齐国百姓的仇恨的。”
殿上议论纷纷,啟麟看向啟囸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啟囸倒是无辜的微笑,一副“你奈我何”的神情,挑衅十足。
待殿内的议论声退却,尤尚书出列道:“鄂王殿下,虽说此次您能拿下齐国功不可没,但关于屠城一事,您是不是应该先问过陛下的意见?毕竟这关乎三十万百姓的性命,关于我蜀国的名誉,您私自决定未免太过草率了。”
他话刚落,站在上司身后的邬骐达便急着辩解道:“禀皇上,王爷从未下过屠城的命令,是有人偷了王爷的印鉴和兵符,仿冒了王爷的笔迹下的命令。”
邬骐达本以为这话能够还上司一个清白,却没想到蜀帝反而怒道:“堂堂掌管百万兵马的大将军,印鉴兵符竟然轻而易举被偷,你是觉得朕好糊弄吗?”
“可是陛下,这事千真万确。”
“放肆。”蜀帝猛地一拍龙椅把手,怒气更胜。
邬骐达一个大老粗,平日里大嗓门习惯了,习惯了与人争辩,即便是到了这朝堂上也改不了臭脾气。
他扯着嗓门道:“皇上,臣说的都是事实,屠城的时候王爷还在顶楼山外面,根本就不知情。”
尤尚书道:“将军说鄂王不知情,那屠城这么大的事将军难道就不怀疑一下吗?就不先派人回去问一下鄂王真假吗?”
“这...”邬骐达当时可没有想到这一点。“我们行军打仗自有规矩,认手令认兵符,哪管什么人啊!”
“呵,那要这么说,有人给你们兵符和鄂王的印鉴,要你们攻打太安,你们也毫不犹豫地打了?”
“这......”
“尤尚书。”啟麟及时打断了邬骐达的话,“您这是什么意思?”
尤尚书轻挑了下眉,“没什么意思,臣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那尤尚书这个比方,可就有点过了。”
啟麟再次抬手,微微躬身道:“父皇,此次屠城,的确非儿臣本意,也的确如邬将军所说,是有人偷了儿臣的兵符和印鉴,又仿冒了臣的笔迹下的命令。儿臣不想辩解什么,此事的确是儿臣的过错,儿臣甘愿受罚。”
“王爷。”邬骐达惊得一喊。
“住口。”啟麟微微侧头,朝他轻吼。
邬骐达哼了声,不情不愿地闭嘴。瞪向啟囸的眼光那叫一个不善,都是这厮搞的鬼。
苗尚书出列道:“陛下,屠城之事非同小可,如今已惹得齐国百姓民怨沸腾,仇恨甚深。天下众人谈起蜀国,无不言残暴血腥,视人命如草芥。如若咱们不能给齐国和天下人一个交代,只怕咱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国土,也是不得安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