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城下着大雨,恒阳却是高照艳阳。
君悦后背靠着揽月台的石壁,任由越来越强烈的阳光照射着她的头发,皮肤,眼睛,毛孔,血液。
可她却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越来越冷,越来越无力。
她看着那些人,小心翼翼地用白布盖住了连城的尸体,然后把尸体搬走。或者是出于对一国帝王的尊重,或者是为了给她面子,总之并没有糟蹋他。
人,就这么死了,纵身一跳就死了。
他妈的她跳崖跳台,都跳了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死呢?
“少主。”
视线里有阴影罩下,她微微抬头来,无力道:“你怎么来了?”
房氐以及流光、还有他带来的几个蜂巢成员,齐刷刷地站在她面前。
“路上收到消息,知道少主来了,所以赶过来。”房氐道。
啟麟手持腰间佩刀刀柄走过来,看了看君悦,又看了看房氐几人,问道:“你的人?”
君悦偏过头去,不想理他。
啟麟讨了个没趣,转身要走。君悦却在他背后道:“等等。”
君悦沉声道:“厚葬他,不准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作为回报,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啟麟嘲讽,转过身来。“我倒想知道,姜离王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君悦视线冷冷迎向他,仿若潭底的冰锥。“这个世界上,再厉害的人,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总有别人有的而他没有的东西。鄂王可别那么自信,君悦人虽卑微渺小,却也有火凤之心。惹急了我,谁也别想好过。”
啟麟鹰戾的目光直视着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双眸仿佛能冰冻一切。他一点也不觉得,眼前这个瘦小的男人只是在放大话而已。
他真的有那个本事。
就好比,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给他的一巴掌。
普天之下,唯一打过他巴掌的人。
“将军。”
正此时,有个蜀兵匆匆跑来,禀报道:“太清宫那边有情况。”
君悦深邃如潭的视线落在那个兵身上,冷冷问道:“太清宫那边什么事?”
那兵没有立即回答,先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主子点头允许,这才道:“太清宫被烧了,兄弟们从里面挖出了几具尸体,权将军请您去看看。”
“宫女太监?”啟麟问道。
“不是。”那蜀兵道,“是...健全的男人。”
太清宫是历代皇帝居住的宫殿,除了宫女太监,以及侍寝的嫔妃外,他人无旨不得进入。
如今连城人...尸体在这里,那里面所谓的健全男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