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君悦抬手制止了他,对老大夫尽量平心静气道:“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既然你说你治不了,我也不为难。但我希望你能尽力地拖延他的时间,等我们找到更好的大夫来。”
老大夫回头看了里面的人一眼,再正回头来时道:“老夫最多能保他三天。”
三天...“好,就三天。我要把他送到赋城去,老大夫这几天可否随同?”
“那是自然。”
那便最好,省了用强的。
君悦回头吩咐关月道:“把你主子送回赋城去,用公孙家的势力召集天下名医,把他救回来。”
“是。”关月领命,出去安排去了。
刚才来的时候是坐牛车,那是因为条件限制。如今镇上有舒适的马车,自不可能再坐那板车。
等关月走了,君悦也吩咐流星:“去准备,我们也准备离开。”
流星问道:“是回赋城?”
君悦犹豫了会,摇头道:“不是。”
流星点点头,懂了。
每个人都做自己的准备去了,君悦能有片刻的空闲,便进了暂时安置公孙展的隔离间。
隔离间里只有一张榻子,旁边放着老大夫用的东西。有银针,有针线,有割人皮用的小刀,还有包扎伤口用的帕子,洗手的水盆...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和浓浓的药味。
公孙展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就躺在那张榻子上,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被雨和汗淋湿过的乌发贴在脸颊和脖子处,显得很委屈。
或许是吃过药,又得了大夫简单的治疗,此刻的他睡得还算安详。然而眉宇间却始终皱着,好像在跟什么做抗争。
君悦在榻边的小蹬上坐下,伸手拿过一旁的湿布巾拧了一把,而后替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皮肤上传来的凉意,让公孙展眉头皱得更紧。也或许是因为这凉意,让他的精神稍稍清醒了些。
“感觉怎么样?”见他缓缓睁开眼睛来,君悦松了口气地问道。
公孙展竟然明媚地笑了笑,“显而易见,还没死。”
“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是事实。”
君悦一愣,继而挑眉。“也是。”
公孙展尝试了好几次的手终于抬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背,似是随意的,又似是期待地问道:“我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