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得了了。茶肆的小二像往常一样,天刚亮就起床,然后肩挂白巾,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混沌的眼睛渐渐的恢复清明。这一恢复,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差点脚下一崴摔倒在地。只见街道上麻袋纸片纷纷扬扬,散落一地。清晨的大风一刮来,那地上的麻袋纸片碎布随风卷起了半人高,随风的方向吹出了丈远。等风停了,那些飞起来的垃圾有的缓缓落回地面,有的挂在了店门的门匾上,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挂在拴马石上......一片狼藉。街道上除了纸片、麻袋、碎布等,还洒落了不少的米粒、面粉、茶叶......通过地上的东西,可以想象到这条街道昨晚都经历过什么。而街对面,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但大门却大敞着,幽幽的像一个没有人气的空房子。小二见四下里无人,大着胆子过去看了眼对面的梧桐食坊。这一看不禁瞪圆了眼。店里确实无人,但也没了东西,真真就是一个空房子。随处可见的货物架子东倒西歪,散乱一地,横七竖八的连个放脚的地都没有,完全就是被打劫过后的场景。突然的肩头一重,小二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自己的老板。他指着里面道:“老板,这怎么回事啊?这条街是都被打劫了吗?”“你不是看到了吗?”老板转身出去。小二紧跟上他的脚步。“这本事这么大啊,整条街都搬空了?”“大概是鬼吧!”老板回道。“你不用理会,回去做你的事,一会客人就要来了。”客人?小二看了一眼凌乱又冷清的街道,怀疑。会有客人来吗?但是,半个时辰过后,真的有客人来了,是个官。这官他认识,是城里的府台,是梅大老板。以前他路过梨园的时候,远远的在外面听过他唱戏时的声音,那嗓音可真好听极了。梅大老板挨家挨户问了一下周边的百姓,大抵就是昨晚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尔尔。他也被问了,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昨晚睡得可沉了。梅大老板勘察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有个穿着衙差服的衙差匆忙跑过来,慌张道:“大人,不好了,那些老板都到府台那去闹了。”梅大老板留了一些人在这处理现场,然后一蹬马鞍,又急急往府台赶去了。再过了一会,扫街的老伯将地上的垃圾清扫干净,人们又继续穿行。不少的老熟客又集聚茶肆,点茶喝茶,聊着今日赋城内的事。“听说啊,好几条街都被抢了。”“可不是嘛!这帮贼人可真是嚣张,巡夜的都干什么去了?”“不过你有没有发现,这被打劫的好像都是跟王家和公孙家还有黎家沾亲带故的店,你说是不是他们的仇人干的?”“谁知道呢,这不是要打仗了嘛,兴许是那些百姓买不起粮食,半夜里来抢的。”“打仗?不是说是谣言吗?”“谁知道呢,也许是上面的为了安定民心隐瞒消息的呗!”......人群三三俩俩,谈论着赋城这两天的变故。这变故来得真是突然,一点预兆都没有。---承运殿上,君悦听着底下臣子的汇报,微微蹙眉。王德柏道:“这些贱民,目光短浅,手段卑劣。没钱买粮食,就干起了抢劫的勾当,龟孙子该断子绝孙。”黎镜云道:“王爷,好几条街都被抢了,那些老板现在情绪激动,正聚在府台门口讨个公道呢!”君悦手掌放在膝盖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骨,目光沉沉。监守自盗这种事,你们自诩世家也做得出来。哎,世风日下。赵之岩道:“王爷,原本昨日臣已经安抚了民心,但是这抢劫事一出,百姓们恐怕是要又闹腾了。”黎镜云讽刺道:“赵大人,人家已经闹起来了。”赵之岩噎了口,没再说话。上首传来少年漫不经心的声音:“府台维系京城秩序,好几条街都同时被抢,梅书亭昨晚干什么去了?”梅书亭这张牌一打出来,黎镜云准接。果然,黎镜云立刻接话,道:“这种事情人家大半夜的去做,关梅大人什么事。”黎磊不悦的瞪了儿子一眼,他对梅书亭的关心,太过头了。君悦哦了声,尾音拖得很长,好像心里什么都知道似的,听得殿上的人不禁也疑惑,齐齐转头看向黎镜云。人家王爷还没说什么呢,你干什么这么着急替人家开脱?君悦又道:“就算梅书亭不知道,那巡夜的侍卫呢,他们也一概不知吗?”“这王爷得问他们去啊!”黎镜云别了头不耐道。殿上众人皆是皱眉,吕济生提醒道:“少将军,请注意你的态度。”黎镜云这才不情不愿的正回头低下去。君悦心口憋了团火,奶奶的敢不把我放在眼里。行,你不让本姑娘痛快,本姑娘也不让你痛快。“来人,把梅书亭给我叫进来。我倒要问问他昨晚干什么吃去了,王城脚下都敢有人抢劫,可见他做那府台就是找把好椅子睡大觉,打个几十军棍再说。”“你......”黎镜云气得跳脚,耳尖冒红耳孔冒火。正要出言顶撞时,又被自己的父亲拦下,只得愤愤的自个呼哧着怒气干瞪眼。君悦冷笑,小样,还治不了你。一物降一物这句话,又不是平白创造出来的。赵之岩问道:“那王爷,打劫一事该如何处理?”君悦沉声道:“还能怎么处理,抓凶手啊!梅书亭是府台,这种事当然得交给他啊!”黎镜云可不想让梅书亭搀和到这件事情里来,不顾父亲的阻拦,强硬道:“不行,此事不归府台管。”“你给我闭嘴。”黎磊怒喝儿子。黎镜云不理,“依臣看,还是交给刑司吧!”君悦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冷声道:“怎么,本王现在连个府台都使唤不得了是吗?”黎镜云梗了梗脖子,“自然不是。”“那就按本王说的去做。民拥军,今日就拿上武器给我上岗去,户司安抚民心,府台调查昨夜一事。告诉城内的粮商,他们最好是恢复营业。否则到时候本王解决了百姓们的粮食问题,他们的粮食积压发霉,可不关本王的事。散会。”殿内众人,对他的警告嗤声不屑。切,解决百姓们的粮食,你以为说解决就能解决的吗?粮食呢,你弄来?钱呢,你有吗?---梅书亭进宫来的时候,主动交代了昨晚的事。“臣问过昨晚当值的衙差,他们都被打晕了丢在巷子里,是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君悦道:“你该好好查查你那个府台,什么人该留什么人该丢出去,碍手碍脚。”梅书亭应了声是,他原本就有这个打算。衙差晚上当值是两班轮流,一班是上半夜一班是下半夜。上半夜的人被打晕,肯定是不能和下半夜的人交接,那么下半夜值班的人就该知道有情况,会立刻回去汇报于他。而昨晚上,下半夜值班的人,却是没有回去跟他禀报任何消息,肯定是被收买了。“那王爷以为昨夜是谁做的?”君悦看着他,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是你来告诉我答案。”梅书亭懂她的意思,“是。”“另外,昨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却一无所知,当是失职,罚你半年俸禄吧!”梅书亭自然不能有意见。还在为找不到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网/文,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ps:书友们,我是罗弘笙,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模式。请您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