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也许是写不出来东西的这么多天里,唯一一次睡这么熟吧。再次睁眼已经天黑了,深夜的城市是什么样子,也许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去观察它。深夜的城市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寂寞,喧闹声仍然没有消失只是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像我这样的,绝对是异类。和我相同的异类,我也在今天遇到了。“你怎么还不回家啊。”低头走着的少女忽然抬头,看上去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不想回家啊。”声音同样的平淡,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对话一样。“讨厌回家吗?”“嗯。”“那就赶快回去吧。”我笑了笑,面前的人也像是曾经的自己。“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回家嘛。”“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不回家家人会担心的哦。”“他们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担心我。”情绪有明显起伏的话语,只是存在于这一句话,也许和当初的我也没什么不同。“交个朋友吧,就当扩列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现在还是挺闲的,有什么可以告诉我啊。”她答应了,也有好好的回到了家,不让人省心的孩子,也不止是我一个人啊。“哟,墨应尘,现在可是挺晚的了哦。”“花非小姐,要去喝酒吗?”“准备买醉啊。”“当然不是,我请客。”“咦,真少见,你不是不沾酒吗?”“好啦,去吗?”“当然要去啦,听听我负责的作家发生了什么吧。”不止一次,我怀疑面前这个女人会读心,她绝对不是愚者,装作愚者的可能性更大。要了几瓶啤酒,随便点了点儿下酒菜,花非小姐就先开口了。“怎么样,卡瓶颈了吗?”“对啊,不过不是在愁这件事。”“哦你终于会对别的事情发愁啦。”花非小姐的杯子中只剩下了半杯酒,也许是在装傻。“我现在几岁了啊。”“你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问题吗?”花非小姐放下酒杯,微笑着看着我。“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一个和我一样,不想回家的小姑娘。”“那果然是和你一样呢。”“对啊,同样是不想回家。”“你还没明白啊。”“当然明白,我们都是傻孩子而已。”“知道了就好,心动了吗?和你相同的人。”“怎么可能和我相同,我可是怪物,和我相同的人应该是那个画插画的才对。”“你来这里的时候,是一年前,十五岁刚过。”“已经一年多了啊。”“现在,还想回去吗?”“现在回去啊,怎么可能。”“拉不下面子”“做的不够好而已。”如果不是包间隔音够好,也许花非小姐的声音就要吵到别人了。“有什么不对吗?”“没有啊,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会这么说了。”“为什么这么说。”“文字,语言,都是你的内心,包括你的笔名,它们和你有密切的关系。”“和那有什么关系?”“你对自己的想法,造就了应尘这个名字。”“别拿我开玩笑了。”“如果想安慰人家,就赶快哦。别说你不想,你已经看了手机那么久,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没事儿。”喂,你有多信任我啊。很信任哦,不然怎么可能和你说那么多。“嗨呀,这个笑容真恶心,就像恋爱了的少年一样。”“别闹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不适合恋爱,也会冷静下来了。”“好好,你就自己慢慢矫情吧,今天的酒也喝的足够多了,回家吧。”“嗯,好。”“啊,对了,如果真的恋爱了,请及时告诉我哦。”“喂!”“催稿啦催稿,你以为拿不出作品的作家,还能在别人的印象里面留多久。”这种话,才是最让人担心的问题,哪怕有固定住所,也会担心,拿不出作品,被人遗忘,然后呢?怎么可能还有然后,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离开这里,这就是然后。“看样子你明白了啊,这顿酒我请客,你早点回去吧,有灵感了记着告诉我一声。”“真是过分啊,这种时候还要催稿,如果我再次明白什么是恋爱,那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