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车娇娇气得剁脚,恨不得冲去把他的脸抓烂。
“够了!”
车貂雄看不下去了,恼怒地吼了一声,车娇娇的不明事理,刁蛮任性让他很是烦心。
夏海棠本来就是他请来的客人,却被这样侮辱,若是蓝雪雯在世,指不定要讨个公道回去。
想着全因自己的过失让这孩子没了父母,现在自然不能再看着她受欺负。
况且,车娇娇近来总是这般的无中生有,满口的脏话,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学来的。
“宸安,少说两句,人家是小孩子,不懂事,你非要跟她计较什么。”
夏海棠噙着淡雅的微笑,对上车娇娇凶狠的目光,丝毫不忌惮。
车貂雄那车娇娇还小来堵她的嘴,那么现在她再还回去,相比之下,蓝宸安比车娇娇还要小上三岁。
被一个比自己小三岁的人这般说,也不知道车娇娇会不会脸红感觉到羞耻。
果不其然,车娇娇抹了把眼泪,哭着朝夏海棠扑来,张着双手就想去抓她的脸。
裴安桀伸出长臂,直接将夏海棠护在自己的身后,将车娇娇阻挡隔开来。
“车娇娇,你够了!”
一直隐忍着没发火的裴安桀再也忍不住了,嗜血的眸光垂落在她的身上。
眼前深爱了这么些年的男人,现在护着另一个女人对自己发火?
车娇娇心凉了半截。
可是这还不够,车貂雄直接咆哮道:“来人!把大小姐给我带上楼去!”
再让车娇娇留在这里只会坏事,她那个持宠而娇张狂的性格,真得好好治治了。
“你,你们——”
面对他们的吼声,车娇娇直接推开走过来的管家,指着夏海棠就骂道:“你们尽管护着她,她就是个狐狸精!”
骂完,她就哭着跑上楼。
车貂雄脸色阴沉至极,望着车娇娇的背影,不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公主……”
“无碍,小孩子气,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夏海棠打断他想说的话,她就是故意让车娇娇闹,她闹得越凶,车貂雄只会越维护自己。
要说这个车娇娇也是傻,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也不怕得罪人。
若非是自己,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面对她这样的辱骂,必然会上去跟她对骂一番。
没了车娇娇,一切都安静下来,裴安桀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和他们一同坐在客厅里。
这时候,夏海棠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来得及问裴安桀到底是怎么认识车貂雄的。
还有车娇娇口口声声喊他的‘安桀哥哥’?
据她所知,裴家没有亲戚是姓车的,所以说他们应该不是亲属关系。
这样更好,车貂雄是她的杀父仇人,车娇娇是她的情敌,这车家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若是裴安桀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自己也不好对他们下手。
看来也只能等晚一点,找个机会去问问他。
沏了一杯茶,车貂雄亲自端给夏海棠,眼睛里尽是温和,“尝尝,以前你母亲最是喜欢喝这茶了。”
提到母亲,夏海棠的手不自觉地一颤,将茶杯端起,呼了呼,轻抿一口,只尝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她蹙起黛眉,不禁问:“母亲爱喝这茶?”
遥想母亲那个花季般的年纪,怎么会喜欢喝这样苦涩的茶?
看到她疑虑的眼神,车貂雄憨憨一笑,自饮一杯,不紧不慢地说:“你也很奇怪吧,为什么她喜欢喝这种很苦的茶。以前我也疑惑过,后来问其原因,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嗯?”
“她说,她生来就是一国公主,含着金汤勺出生,自然过得要比平常人要好。所以她要尝一尝这苦茶,也体会一下人生的苦难……这样才算是圆满。”
说到最后面的时候,车貂雄声音明显地哽咽了,蓝雪雯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只要动一动,就会牵扯心底下面深深的根,痛不欲生。
夏海棠望着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茶,的确是苦的,母亲终其一生,尝着苦茶,却也没想到自己最后的结局会是那般悲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