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提到:“精兵营有,快去快回。”
“咳,是。”士兵面带尴尬之色,赶紧跑开了。
兰茝也是当过兵的人,自然知道当兵的艰苦,很多士兵在营帐里都有私藏口粮,一些腌制的肉果脯都是装在这样的小陶罐里,半夜三更的时候会拿出来吃一口过过嘴瘾。
一刻钟以后,那名士兵拿着小陶罐跑来了,巍巍颤颤的递给兰茝。
兰茝似笑非笑的接过,看见罐内还有一股子湿意,举起到鼻尖细嗅了一下,“洗得挺干净的。”
“是是是。”这士兵讪笑的应道。
“手伸过来。”兰茝突然说道。
这还是一名小兵,对兰茝这样的大人物还有这惧意,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兰茝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将他的军服的袖子掀起,露出里面的里衫。
“撕拉”一声,便将他的半截袖子撕了下来,这并士兵吓得一阵哆嗦。
兰茝面色如常的拿起那半截衣袖将陶罐里面的水渍擦拭干净,又把那半截衣袖递给士兵道:“还你。”
这士兵满脸苦笑的接过这半截衣袖在风中凌乱。
兰茝将这小陶罐递给这孩子道:“现在条件简陋,只能弄到这种小陶罐了。”
孩子感激的接过,走到那一群灰烬之前,虽然他不知那些是他母亲骨灰,但还是抓了一把装在了小陶罐中,封上了罐口,小心的放在怀里。
“回去吧。”兰茝对他道。
二人再次回到了营帐中。虽然大致可以猜测这药方可以治梅疫,但这孩子的疫病还没好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继续试药。
“将军。”士兵将一碗新熬的药端到面前。
兰茝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还能问道一丝血腥之气。
“你可知你为何要试药?”她问这孩子道。
孩子点了点头道:“知道,啊娘说,这样可以救更多的人。何况那时我的疫病已经很严重了,若再得不到救治便会死。啊娘说,要感谢将军给我这次试药的机会。”
兰茝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吸了吸鼻子,将那碗带着血腥之气的药递到他面前道:“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