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的正是站在他不远处的云杉。
云杉听到他的话,倒是颇为认同的点头都:“确实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金銮殿上,诸位大臣沉浸在梁荃的那句“将容妃送至偏殿之中。”他们开始坐立不安,隔三差五的就掀开自己的衣袖查看自己是否起了红疹。
原本聚在一块的朝臣们不在与他人坐在一块,而是四散着坐开,好似曾经的同僚是致命之毒,只要与他们多说一句话,自己也会马上命丧黄泉。
“陛下,让太医们为诸位大人检查一下罢。”兰茝跨进殿中,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应该说殿内的满朝文武皆被她身后的数位带着面罩的太医所吸引,他们眼中的神采瞬间如在夜空爆破的烟火,目露希冀之色看着这群人。
楚瞻的目光却落在了兰茝的身上,她身上的官服被夜雨浸出了深色,长发披散着,虽带了面罩遮去了半张脸,但依旧可以看到她苍白的面色,他的眼中露出了心疼之意。
她与南梁之间本就结怨,虽做了梁国的抚远将军,却只需在有战事发生之时出力即可,对这一切原本可以置之度外,却在满殿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之时挺身而出,为他们奔波。
“准奏。”梁荃开口道。
他这话一出口,薜荔早已按耐不住从座位之上站起身来,上前对兰茝道:“兰茝,让他们先给我看看。”
老太医一看薜荔这嚣张跋扈的模样,唇周的白胡须再次气得翘了起来:“这位是。”
兰茝恭敬的答道:“北燕昭王燕薜荔。”
老太医闻言斜了兰茝一眼道:“原来是将军的弟弟,难怪都是这般不知轻重。放心吧,看令弟这般气焰嚣张的模样,恐怕还能作威作福个三五十年。”
薜荔的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他今夜已经忍耐的够久了,“老东西,你说什么呢。”
他的话刚说出口,兰茝便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脖颈处,薜荔瞬间晕倒在地。
“嘶。”诸位太医瞬间觉得颈后一凉,而那些朝臣们早已见识过兰茝的手段,已经麻木了。
兰茝面色如常的对老太医道:“薜荔乃我之家事,时疫之症在国事,这家事我已解决,还望诸位太医们专心处理国事。”
她心中虽对薜荔有私心,但理智却让她不得不将他打昏,若是薜荔再闹下去,这夜宴之乱只怕要再添上一桩。
老太医突然笑出声来,对兰茝目露赞赏之色:“好一个家事国事,将军倒是看得通透。”说罢,他便不再对兰茝多言,带着其余太医们为朝臣们检查了起来,并给他们逐一分发了棉布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