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买了瓶药酒,晚上洗过澡后,江子苓忍着痛抹起了药酒。实在是疼,疼得她眼泪直冒。撞的真的有点狠了,鼓了一个大包不说,大脑还时不时地一阵抽疼,估计真撞出脑震荡了也不一定。明知道挺严重的却不舍得花钱去医院看,因为随便拍个片的钱都够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班上还要交两百块钱的学杂费……江子苓握紧了手中的药酒,安静地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便又快速收拾了心情,回到房间去做作业了。从小到大这样的事真的发生了太多,她早已经麻木了。哭没有用,事不敢惹,就只能受着。十天半个月不会响一次的手机难得响了起来,江子苓看了过去。看到“江北牧”三个字时,她异常的淡定,淡定到她根本就不想去接这个电话。明明是父亲,备注得却有些陌生。铃声响个不停,不禁让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一手握着水果刀,一手抓着手机等电话,一点小声音都能吓到她浑身发抖的样子……真是可怜得很呢。江子苓面无表情,就这么盯着手机响个不停,然后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很快,电话又响了起来。江子苓终于拿过手机,接听了。“子苓。”手机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亲切慈爱的声音。江子苓能想象到此刻电话那边的江北牧是一脸的笑容。每一次见他,他都是一脸笑。“有什么事吗?”声音清淡略显冷漠。江子苓垂眸,看着练习册上的一道习题,但飘忽的眼神显露着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习题上。“……没事,就是好久没跟你打电话,所以想跟你说说话,听听你的声音。”此刻那边的他,一定是满脸的愧疚和无措吧。江子苓心想。“子苓啊,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爸爸打电话,是不是学习忙啊?”江子苓莫名想笑:“江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自己说没什么事不要随便给你打电话的。”电话那边的江北牧被噎了一句,沾满鲜血的手无措地握了握。“……子苓,爸爸只是……”“没什么事就挂了吧。”她很烦听到他这种语气说话,更烦他一脸愧疚小心翼翼的样子。“欸,子苓,等一下……”“还有什么事吗?”“你,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挺好,昨天烫了手,这会儿缠着纱布呢,下午撞了头,刚擦了药酒呢。”江子苓话里带着刺,眼底却渐渐蒙上了一层雾气,鼻子也跟着发酸。“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严不严重?去医院处理了吗?”江北牧一听顿时着急了起来。“你觉得我会没用到自己把自己弄伤吗?”江北牧反应过来,护犊子道:“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不劳烦江先生操心了,又死不了。”“子苓……嘟嘟嘟……”江北牧看着挂断的电话,一个四十岁的大男人竟忍不住红了眼眶。“江队。”秦国琛小跑着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