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清站在一旁“好心”给他们指了指,二人一看,好大一枚钉子,这哪上得了路?必须得换。
“小李,把千斤顶拿来。”司机撸起了袖子,准备换胎。
“就来。”
齐文清发现车里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端坐不动,只在听到他说扎胎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而那个被唤作小李的小年轻去拿工具的时候朝男人点了点头“是扎了。”
“嗯,换吧,速度快一点。”随即又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齐文清眯了眯眼,这是个稳的。他人兴许会以为那个凶神恶煞的是个做主的狠人,实际上车里坐的这个才是头。
小李去拿千斤顶的功夫,司机便去拿备胎。
齐文清手指轻轻一动,男人居然没立即把备胎拿出来。
怎么回事?区区一个轮胎怎么这么重?
男人又试了两下,真是见了鬼了。脸色一黑“小李,给我搭把手。”
齐文清顺势上前,将苹果往他们车上一放“我来帮你吧。”
司机斜眼一扫“不用麻烦,别把你干净的衣服弄脏了。”
“不麻烦,出门在外互相帮助嘛,这样也快点。”
司机还真有些瞧不上齐文清这种文文弱弱的书生样,就手推了一把“真不用。”
齐文清被推了个趔趄,一手便扫到了车边放着的苹果袋。几颗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还有几颗则滚到了车里。
该死的人类,居然敢推他?找死么?眼底微光一闪,面上却丝毫不显,优雅掸了掸衣衫,甚至朝车胎处指了指“那里卡住了。”
这么一说,司机倒不好给他甩脸子了,却没道歉,扭头继续拿备胎。
齐文清微微勾唇,垂眸冷了神色,弯身去捡苹果。
那些滚在车里的苹果有一颗滚到了车内男人的脚下,眼睑一开,顺手捡起,回头朝司机投去警告一眼,这么粗鲁干嘛?拿个备胎都这么久,要你何用?
“小李,帮人把苹果捡了。”男人这才算是真正动了,将头探出车窗,手里的苹果掂了掂,“小同志,接着,老胡他就是个大老粗,也不会说话,空有一身蛮力都没用在实处,你别在意啊。”
接过抛来的苹果,齐文清摇了摇头“没事。”
齐文清再次弯身捡苹果,自然而然就走到了男人那头,随手掏出一包烟“大哥,来一支不?”
男人轻轻一扫,倒也没拒绝,随手抽取一支“看不出,小同志文文静静的还抽烟呢?”
“嘘,这不我们教授去看旅馆了么,背着他偷偷抽的。”齐文清娴熟地点火,顺道将火柴递了过去,“来,点上。”
男人呵呵一笑,这学生倒是会来事“原来是学生啊。”
“嗯,我们都是京大的,课题需要跟着教授出来,也是难得。”齐文清靠在了车门上,回头往车里一看,“早前听得孩子哭,这会倒是睡得安稳。”
男人下意识却十分自然地将一旁的衣服罩在了年纪较大的孩子身上,遮了他的面容“可不是?大的这个还好,上车就困了,小的闹腾得慌,好不容易哄睡着,我脑仁都要炸了。”
“这么辛苦怎么不好好歇歇?”
“赶着奔丧,哪有时间歇?只要孩子不闹腾就算谢天谢地了。”
奔丧么?很快就有人给你们奔丧了。
“哟,那这胎扎了是挺耽误事的,我去搭把手吧。”
“不用,他俩能行。”
“大哥,别看我挺斯文,我可是下过乡的,啥活没干过?换胎修车这种事我在行,当初我们村的运输车我可没少出力,有经验,一准比他们快。”说着齐文清便去帮衬。
“哎”齐文清热心快肠走得快,男人叫都叫不住,“那麻烦你了啊。”
“客气。”
男人既然同意了,胡奎也就不好再拒绝了,身子一侧,齐文清挽起袖子顺理成章接过了他手里的活。
不就玩下千斤顶换个胎么,齐文清自然不在话下,而且自己也说了有经验,动作麻利得很,看着比那俩人快多了。
拖时间,反正换胎本就用不了多久,真正的拖掌握在那丫头的手里,自己不如快一点,这戏才更真实,而且那丫头估摸着也快出来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温糖就和那中年妇女一起出来了,有说有笑的,身边还跟着张上游,三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是那女人买的饭菜。
见三人一道走来,胡奎满脸不悦,这女人,千叮咛万嘱咐不要随意和陌生人搭腔,她倒好,说说笑笑的不说,还把人给带过来了,心咋这么大呢?
女人见他一脸不愉,立马想到了之前的交代,心中一咯噔,忙说“这帮孩子怕我汤洒了好心帮我拿过来,我推脱不过。”
胡奎哼了一声,女人就是事多“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麻烦别人?人家不用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