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之事传得快,消散得也快,甚至都没惊动到老师就波澜无踪了。这是沈楚楚没预料到的,计划流产,心里越发扭曲。
要不是陈旭青在其间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此事何至于石沉大海?
自此,沈楚楚对陈旭青怀恨在心。君彦初她动不了,陈旭青么......商贾之家,京城纨绔,也就家里有点闲钱而已,也不是不能动。
大考在即,沈楚楚一心要和温糖比个高低,哪怕不是一个专业,有些公共课却是相同的,就不信自己在学业上赢不了你!
陈旭青,你且等着,等大考过后,就拿你开刀!
临近大考这段时间,大家都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之中,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唯独林如过得有些如履薄冰。
一来要看沈楚楚的脸色,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她不快而自己遭殃,做小伏低别样老实。二来谣言的事对她还是有些影响,毕竟在大伙的眼里她才是那个制造谣言的罪魁祸首。虽说传播谣言的也可恶,但人家不明就里,最多算是从犯,可主犯就是主犯,哪怕明面上看着大家都原谅了她,背后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可不少。面对那些鄙视的目光,诛心的指责,她能怎么办?毕竟没惊动校方,自己算是勉强逃过一劫,有冤也只能憋着。
“小糖,你有没有发觉林如这些时过于安分了?”
温糖一边解着习题一边转了转笔,不甚在意开口:“这样不好么?”
“好呀,自作孽不可活,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出幺蛾子?只是......”萧玉燕想了想林如对沈楚楚那低眉顺眼的样就觉得有些奇怪,“我怎么总觉得她对沈楚楚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以前她一门心思攀附沈楚楚,可心底里总归有着自己的骄傲,现在发觉自己枉费心机成了人家手里的刀,心里能舒服?只是这话温糖没说,笑问:“哪里不一样了?”
“我莫名觉得她现在在看沈楚楚的脸色,谨小慎微,好像很怕她的样子,这......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是说着都是我的错觉?”
这丫头真不傻,从那二人之间的互动察觉到了主从关系。
温糖笑了笑,一笔头敲上了萧玉燕的脑门:“马上大考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管人家怎么样,赶快复习。”
“嘿嘿......”萧玉燕嬉笑一声摸了摸脑袋,“遵命!”
京大风平浪静,陈兴河在得到资料后就留了个心眼,当那些不利于温糖的流言不攻自破时暗自点了点头,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行动力还真快,这么快就把问题完美解决了,有沈家人正直高尚的品格和雷厉风行的做派,很好。至于温糖也是可怜人,可怜也可敬,自家小姐能和她交朋友倒是不错,只要小姐和她提几句家里的事,凭着温糖和叶鸣秋的关系,要请到那位医学圣人应该不难。等到那时,少爷在移植心脏前也多个保障,或许自己现在也可以和先生夫人说说了。
沈楚楚没想到陈兴河动了这样的心思,只专心大考,想着两世为人,自己成绩优异,一次考试不在话下,却没想到成绩出来后气得心肝都疼。凭什么?凭什么温糖又是年级第一?专业课暂且不提,为什么公共课的成绩她领先大家那么多?自己一个重生的、费劲了心力还是不如她?
看着手中的成绩单,沈楚楚恨不得一把给撕了,满脸郁色。
这种时候林如可不敢上前触霉头,安安静静躲在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只想着快点打包回家,远离这个阴晴不定的心机婊。
沈楚楚的确心情不好,不过这时候倒也没找人撒气,反倒在看到温糖和萧玉燕回宿舍的时候笑着恭喜温糖:“小糖,你好厉害哦,又是第一,你是怎么做到的?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也教教咱们呗。”
温糖淡扫沈楚楚一眼,无时无刻戴着面具,你不累么?轻笑一声:“天生的。”
“......”好气哦!沈楚楚干笑一声,转了话锋,“你什么时候回家?票买了没?”
没等温糖答话,萧玉燕便说了:“买了,我和小糖同路,明天就出发。”
“这么快?我还想着邀你们在京城玩两天呢。不过票都买好了也不能耽误,要不明天我送你们去车站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温糖并不领情,一口回绝了:“不用麻烦了,陈旭青明天会来接我们。”
“哦,这样啊。那行吧,祝你们一路顺风,咱们年后见。”
“嗯。”
次日,陈旭青来接人,君彦初赫然也在送行行列。对于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陈旭青表示无语,怎么哪都有你?偏偏不能得罪啊。只皮笑肉不笑呵呵了两声,连同祁言礼一起一道去了火车站。
那时候接送亲友的可以进站送行,君彦初大大方方将人送上了站台,上车前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温糖,顺道嘱咐了几句:“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你到家后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报平安。”
温糖含笑接过,点头应道:“好。”
君彦初摸了摸温糖的脑袋:“这次不能和你同行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学长,她这人性子清冷,有事也不想麻烦人,只能拜托你从旁照应了。”
“嗯,放心,我会的。”莫名有种被长辈托付的既视感,这是怎么回事?祁言礼失笑。
陈旭青翻了个白眼:“这么不放心,你跟着一道上车好了。”
君彦初懒得理会,亲自接过温糖的行李上车给她安放好:“一路顺风。”
“嗯,你们都回吧,到家咱们电话联系。”
隔着车窗,君彦初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看得萧玉燕忍俊不禁:“干脆一道吧,上车补个票,咱还和来时那样斗斗地主、打打升级什么的时间过得也快。”
君彦初看了萧玉燕一眼:“你确定要一起?我怕你有压力。”
“......”好吧,是挺有压力的,萧玉燕砸吧两下嘴挥了挥手,当她没说。
列车终于运行,缓缓而动,君彦初原地挥手道别,直到车行渐远才收回了送别的目光,转身出站。
陈旭青嘴角抽了又抽,盯着君彦初吐槽:“我说君少,你保证对小糖没一点心思?我看着咋不像呢?”
君彦初斜扫一眼,没搭理。
“怎么不说话?合着被我说中了?你这不地道啊,说好的妹妹呢?不带这么挖墙脚的啊......”
君彦初脚步一顿,见陈旭青印堂越发的黑了,眉头微皱:“过年期间你最好少出门,老实在家呆着,真出什么事别说我没事先提醒。”
“能有什么事?”陈旭青压根就没放心上,只当他又是故意转换话题,一手搭上了君彦初的肩,“君少,老这样真没意思了啊,咱都是男人,我也是提醒你。小糖和季少的感情旁人真插不进去,你可别枉费心机!话说咱俩也相处了一学期,说实话我还是挺喜欢你的,怕你到时候伤神伤心,我也会难过的......”
君彦初哼了一声拂开陈旭青的手:“离我远点。”
“别介啊,好歹也是朋友了不是?别这么绝情嘛,我说的都是好话,哪像你,动不动就咒我......”
君彦初摇了摇头:“我怕沾染上你的晦气,远点!”
“哎你......”陈旭青深深吸了口气,“看,又咒我,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随便!”
“......”
这人、这人咋这么难搞呢?
火车上,三人安顿好再次打起了小牌。
萧玉燕盯着温糖暧昧地笑,一看就想歪了。
“过。”温糖淡淡一语,扫了萧玉燕一眼,“有话就说。”
也不怕憋死?
萧玉燕嘿嘿笑得鸡贼:“那什么,你和君彦初......”
“怎么?”
“确定只是朋友?我怎么觉得他在追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