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我们也没想到......”温国栋乐得合不拢嘴。
“今儿来呢,一来是祝贺你们家出了个高考状元,还是全国第一,这份殊荣了不起。二来是告诉你们一声,明天会有央视记者来访,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慌了手脚。”
“啥?还、还有记者要来?”
“是的,专门来采访你们家的高考状元。话说,哪位是高考状元啊?”
温国栋连忙拉了温糖一把:“二丫,快叫书记。”
温糖落落大方起身,冲着陆雷鸣淡淡颔首:“陆书记您好,我是温糖。”
陆雷鸣一瞧,陡然一愣,这孩子......怎么看着好生眼熟,自己打哪见过呢?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回神过后呵呵一笑:“当真是好气度,丫头,恭喜你了。”
“谢谢。”
啧啧......陆雷鸣心底叹了一声,荣辱不惊啊。这心性,实属难得。
祁非凡眉梢一挑,他就说吧,果然是全国第一。自己居然和全国高考状元成了好友,当真是与有荣焉。话说家里人自打知道她参加高考,一直以来可惦记着呢,这等好消息得赶紧告诉家里人,给她办个宴会才是。
“书记,您既然来了,今儿就别走了,咱大伙正准备给丫头办个庆祝宴,您留下来一起吧。”
“行啊,这是你们石榴村的大喜事,也是咱整个大队的光彩。作为大队书记,我可沾沾状元的光,留下来讨杯状元酒喝。”
“哎哎,那敢情好。乡亲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地,咱一起操办起来,可别让二丫她娘一个人忙活。”
“好嘞!”
这一头大家伙都风风火火去操办了,温糖依旧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时不时和陆雷鸣聊上几句,姿态娴雅,没有半点不自在。
陆雷鸣心底啧啧称奇,这哪像是一个山沟沟里的人啊?倒不是他看低农村人,想他自个儿也是农民出身,自卑是不存在,但深知城里人和农村人的区别,素质上还是有高低的。自打出人头地也是见识了不少,但像温糖这样的,说句良心话,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也不过如此,兴许还不及她呢。
这真是山窝窝里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啊。
萧晴觉得有些无聊,最不喜和这些政治人打交道,可看温糖一脸的自得,人说什么她都接得上话,不由再次侧目。
萧晴凑近祁非凡,轻声问道:“小糖真是打小就长这的?”
祁非凡乐了,可算有一个和曾经的自己有相同想法的人了,笑道:“不像吧?”
“真不像。”
“不然我怎么说她变态呢?当初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好像一早就见惯不怪了,若不是她一身粗布衣服,我真当是哪家的千金。反正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我就没见她怯场过,这份心性,我是自叹不如。你和她处久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你会发现,她这种气度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好像她合该就是这种样子。哪怕冷冷淡淡的,却是个发光体,让人忍不住就想靠近。”
萧晴怪异看去一眼:“你别是对她......”
“别介,这话可不能乱说,纯粹欣赏。别说我,你这么高傲的人不也一样受她吸引么?她就是有这种魔力,你敢否认?”
“嗯,是挺有意思的。”萧晴耸了耸肩,“不过我现在好无聊。”
“说实话,我也觉得挺没劲的。”若非必要,他也不愿意同政界的人打交道,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
二人同时望向温糖,可是你咋就这么适应得来呢?
就这当口,秦小虎又跑了一趟:“小糖,大队里有你电话。”
“好,我知道了。”温糖起身,“陆书记,我去接个电话,您随意。”
“好。”
温糖自是瞧出了那二人的不自在,说:“祁少,石榴村你也很熟了,萧晴第一次来,不若你带她四处转转?”
“好。”
二人求之不得,和陆雷鸣打了个招呼就跟了出去。
这时候找自己的,除去季寒不作他想。
温糖所想没错,季寒人虽在军营,却是时刻关注着温糖,一早差陈旭青打听了消息,得知她考了个全国第一当即就来了电话。
“恭喜你,全国第一,不愧是我的糖糖,干什么都这么拔尖。”
“谢谢。”
“没估错的话,村里要给你庆祝吧。”
“嗯,正准备着呢。”
“我也好想讨一杯状元酒喝。”
“嗯......明天央视来采访,过几天你看电视吧。”
“当真?那太好了。”季寒喜出望外,话锋一转,“听说蒋老......就是京大校长点名要你。”
“不止。”温糖将今天的喜报一一说了。
季寒连声感叹:“这么多选择,你......”
还会选择京大吗?
“就京大吧。”
“想好选什么专业了吗?”
“还在考虑。”
“嗯,这个我就不给你拿主意了,你随心而来便好,不过我估摸着各专业的导师都会抢着要人。”
“反正有选修。”
“也是,左右都是京大的,蒋老有得吹嘘了。”
到底是京城季家,关系网深且广,随口一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开学你知会一声,陈旭青自会去接你。”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他乐意。而且你人生地不熟的,有他在,凡事都方便。”
“低调。”
“全国状元,你便是想低调也由不得你。不若高调行事,不长眼的也好歇了心思。”
“你这有些杞人忧天了。”
“京城水深,未雨绸缪些好。”尤其他从陈旭青那得了个暂时还无法确定的消息,不得不让他上心。
“行吧,我有数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回家帮衬一二。”
“嗯,你先挂。”
他看上的人如此优秀,自己得更加把劲了。
温糖高中榜首,自然要去市里和师傅报喜,去了市里,就免不了去祁家,而祁家得了消息就做了准备。原本是想在市里的大酒店订个包房,可一想到温糖是个低调朴实的,弄那么大排面反而失了道喜的本意,索性就在家里办了。
温糖到的时候祁家一大屋子的人,好些个和祁家交好的都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要是这种情况她还真不愿意来。
祁非凡无奈一笑:“没办法,谁让你是名人呢?不过你也别怨我,今儿不单是给你庆祝的,还有别的事,一会和你说。”
还有什么事?
“哟,状元来了,可喜可贺啊,咱几个也过来沾个光。”秦夫人一见温糖,就笑开了,随手便递上了一个红包,“阿姨呢是个俗人,想不出送什么贺礼,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秦夫人您客气了,这......”无功不受禄。
“这是喜事,你就别推脱了,不然大伙都不依。”
说笑声中,几个夫人纷纷上前道贺,人手一个红包,温糖不接也得接:“那就却之不恭了,谢谢各位。正好我今天带了些王之香的新款小样来,不若各位夫人用了给提个意见?”
说话间,温糖便摸出了几个小瓶一一递了过去。
“我就说来对了吧?这小样别处可买不着。”秦夫人是个会来事的,拿了小样便是一通夸。
说笑声中,温糖被祁夫人拉到了一边:“小糖啊,原本我没打算请外人的,可是孙夫人......”
祁夫人说着朝前方努了努嘴:“那个看到没?她女儿这些时有些不对劲,听说你的本事便求上门来了。我想着你这些时忙,也没什么功夫来,索性趁着高考这喜事一并给办了。既然请了孙夫人,别家也不好落下,你不怪我吧。”
原来如此,温糖点了点头:“您说哪里话?自然是人要紧,她女儿......”
“喏,那个。”
顺着祁夫人的视线,温糖看到了坐在点心旁的女孩。咦?这不是王之香进百货大楼专柜那天来的那女孩吗?她还记得她当时买了瓶栀子甜吻。只是......
当时见那女孩的时候,样貌清秀,身形很是苗条,而且看着很是大方,一看便是有着良好的家教。但是今天,那女孩独坐一旁,谁都不搭理,对着面前的点心上下其手,一点不顾及形象往嘴里塞,就好似从没吃过一般,吃相难看不说,食量不小,就说话这么会功夫,满满一盘子糕点全到了她肚子里。这还没完,继续向另一盘吃食进攻。最为引人注意的一点是,原本苗条的身形早已走了样,眼下看着不下两百斤。原本清秀的脸庞也变得圆滚滚的,五官都被肥肉给挤成了一团。若不是温糖眼力好,一时半会还真认不出。
这才几个月功夫,好好的大家闺秀竟成了这么副不忍直视的鬼模样?
“丫头,你看她......嗯?”见了鬼了这是。
“不急,我看看先。”
“行,左右咱是没辙的,就全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我去给你准备。”
“好。”
就这时候,祁非凡开了电视:“新闻时间到,在这里我和大家说一个好消息,咱们的高考状元,温糖——上电视了!想看看高考状元是如何应对记者的采访的吗?请看——”
于此同时,京城某军区,因为得知温糖上电视,季寒和李北以及魏光良一早就守候在电视机前,挑了最佳的观看位置等着。
公共放映室,新闻时间,不出勤的按要求都会来看新闻联播,关注国家大事。其他人来的时候,看到季寒三人早早来了不免有些诧异。
哟,今儿是咋的呢?每到这时,这仨可没一次准点过,今天居然破天荒提前来了?
“呵呵,你们仨来得够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一名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坐到了季寒身边。
孙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壮实得很,力气特别大,在队里是个能打的好手。和季寒谈不上过节,但二人在训练中没少交手,却一次也没赢过季寒。
论个头,季寒180,男人堆里算是高的,而且才十九岁,身高还有上升空间,可比起孙虎,还是差了半个头,看着也没孙虎强壮。
孙虎却次次输他手里,心里总不得劲,所以时不时总会拿话激季寒。
季寒这人吧,活络起来和谁都能说上话,看不上眼的连眼神也是懒得给一个。对于一个队里的人,时日没多久,自然谈不上什么战友情谊,但平时和人也不疏离,只是也没多少亲近,说白了就是不交心,表面功夫。
要是往常孙虎激上一激,季寒心情好、闲的无聊也会和他吹个牛、交个手,反正只当是练手了。可是今天,心思全在温糖身上,听闻此言眉眼都没抬一下,直勾勾盯着电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