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女子千千万......”
“我独爱你一人。”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
“哦,你继续。”
“且不提咱俩身份......”
“喜欢你和身份无关,再者咱俩都不是那看中身份的人。”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全了?”
“哦哦,那你别老说丧气话。”就不能对他有点信心吗?
“石榴村很小,你终归要回去,等到你天高海阔之时......”
“那你也早出来了。”
“......”你到底让不让她说话了?
“好,你说你说,我再不插嘴了。”
“人生匆匆几十载,却足以遇见很多人,石榴村不过是你人生的一段旅途,等你回了京城,会遇到更多的人,兴许我就成了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明白吗?”
“糖糖,你小瞧我了不是?打小我便是京城长大的,什么人没见过?”
“那是因为你以前还小,心智也不成熟,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回去后一定会遇到更多更好的女孩子......”
“再没有比你更好的了!”季寒再次打断温糖的话,极为真诚开口,“我已经十九了,是个成年男人,心智很成熟,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管我以后遇到什么人,你......”
季寒按住了自己的心口:“已在我心里扎了根。不要小瞧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执念......”
“执念么?”
“是执念也是深深的爱慕,更是毕生所求!”
“呵呵,话别说得太满,人心是世上最为善变的。”
“糖糖!”季寒皱了皱眉,少见露出了几分不悦,“人有不同,我觉得自己心智足够坚定,你不要以偏概全。人心难测,但是我季寒一旦动心便会坚守自己的心意,坚定不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对待感情,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万一......”
“没有万一,我只知道,我季寒对你一眼万年!”
一眼万年!
温糖的脑海中忽然又闪出一道人影,还是看不真切,但是满目柔情,心中立刻似被羽毛轻轻刷了一下,痒痒的,酥酥的,又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悸动。
季寒微微垂眸,语气有些落寞:“你就这么瞧不上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
“那......”季寒心口一紧,随后目露坚定,又如同往常般带了几分痞气,却是信心十足,笑说,“如果连我都看不上,天底下就没你看得上的人!至少像我这种厚脸皮的找不出第二个了。烈女怕缠郎,我就不信你在我的死缠烂打下还那么铁石心肠。”
“......”温糖忽而一把揪住季寒的脸皮,“瞧瞧,这脸皮......真是厚得堪比城墙。”
季寒猛地抓住温糖的手,低头亲了一口:“你看,你也只有对我会上手,这就是我最大的信心来源和倚仗。”
“放手。”
“不放,一辈子都不放。”季寒紧紧握住温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你倒是好好摸摸,多热血沸腾。”
“胸肌不错。”
“嘿嘿......”季寒暧昧一笑,将温糖的手下滑到自己的腹肌上,“这里也不错,别处还要摸吗?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你再流氓一个试试?”
“别人想摸还摸不到呢。”
“那你给别人摸吧。”
“别介啊,别人碰了不就脏了么?我只能是你的。”
“你这人......惯会油嘴滑舌。”
“那也只对你一个人说,喜欢吗?”
“我不喜你就不说了?”
“哈哈,知我者莫若糖糖也,你说,这世上还有你我这么般配的人吗?”所以,你就早点从了吧。
小手被季寒牢牢握在手中,挣脱不开索性放弃,温糖便任由他牵着自己在花田间走了一圈又一圈。
“对了,你姐和秦家结亲,我看你妈这回倒是挺安分的。”
“对方三大件外加一百块钱的礼金,她再不乐意,看在钱的份上也得闭嘴。再说刚消停了几个月,她要再闹,我爸还不得和她急啊?秦家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于她而言只好不坏,而且对方又是一家老实人,不会欺负到她头上。我姐终归是要嫁人,与其挑挑拣拣不如两人情投意合牢靠,但凡是个聪明的都不会反对。”
“你倒是看得清。”
“你不也门清么?”
“所以说咱俩这叫心有灵犀嘛,绝配!”
得,这丫的就是有本事将原本不搭界的事给说回来,也是服气的!
金秋十月,月桂飘香,整个村庄被浓浓的甜香所包围,格外沁人心脾。可也就是这样的秋高气爽,季寒反而一脸的忧愁。
“季少,今天看你兴致不高啊。这是怎么了?”
季寒靠在知青院内的大树树干上低头抽着闷烟,烦躁得不想说话,便没搭理李北。
李北朝陈旭青二人看了一眼,怎么回事?话说今天好像没什么不顺心的事啊。
陈旭青悄悄将二人拉到了一边:“他刚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回来后就这样了。”
“难道他家里出啥事了?不能吧,没什么风声啊。”
“不知道。”
“你没问?”
“他这样谁敢问啊。要不你去?”
“别介,我还想多活两天。”
魏光良悄悄看了季寒一眼:“就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他想说自然会开口。”
“也只能这样了。”
说话间,季寒扔了烟头,瞥了三人一眼,不声不响便出了知青院。院门口碰到了散步回来的齐文清,二人险些一头撞上。
“起开!”季寒随手一拨,人影便越了过去。
难得看到季寒满腹心事又不耐烦的样子,齐文清挑了挑眉,走到李北三人面前,摸出一包烟递向三人:“他怎么了?”
稀奇了,齐文清居然会主动前来套近乎?
李北素来瞧不上齐文清,自然也没好脸色,白眼一翻:“关你什么事?”
魏光良倒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从齐文清递来的烟盒里抽取一支:“不清楚,大概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吧。”
齐文清倒是没在意李北的态度,点了火抽了一口吐出烟圈:“你们都不知道?”
陈旭青笑了笑:“谁还没点个人隐私呢?你说是吧。”
“也是,那你们聊着,我回屋了。”
“嗯。”
李北又是一个白眼:“你们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浪费口舌。”
“不至于啊,他也没招你惹你,同一个知青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关系搞那么僵。”
“我就看他不顺眼。”
“行了,人家兴许也看你不顺眼呢?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哼。”
话分两头,季寒直奔温家,温糖正在院子里喂鸡,季寒啥也没说,抓过温糖手中的簸箕放到一边,拉了人就走。
“哎,你干嘛?”
“找你有事。”
“有事你说就是,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这人今天好莫名其妙。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被人瞧见了......”
“看见就看见,反正咱俩素来走得近。”
“......”往常青天白日的他绝不会这样,很不对劲。
“也拉扯不了几天了。”
这话几个意思?
“你慢点。”
季寒这才慢了下来,二人再次来到花田,季寒松了手。
“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
季寒却不做声了,摸出一支烟便抽上了。
这又是几个意思?
温糖倒也没急,安静等着,一支烟见底也不见他有开口的迹象,转身:“不说我走了啊。”
季寒又燃上一支烟,悠悠说道:“月底我要回去了。”
温糖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他半晌,说:“哦,好事,终归要回去的。”
“你就没别的话要对我说?”
“祝你前程似锦。”
“我不要听这个。”
“那你少抽点烟吧。”
“......”季寒看了眼手里的烟,勾唇,默默掐熄的烟头,“还有呢?”
“嗯......”温糖想了想,问道,“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我舍不得你!”
“......”这话怎么接?
“你呢?”
“你还没回答我。”
“你会想我吗?”